冷,砭骨的寒冷彷如一根根寒針扎進趙姝兒的身體中。
一股扯動着神經的疼痛感讓倒在地上的女子神經都抽痛起來。
昏迷中的一盆冷鹽水澆在了趙姝兒的身上,讓她顫抖着睜開了眼睛。
透風的地牢倒灌進冬日的寒風,她看着面前的雙色飛針繡鞋眼中透露出濃烈的恨意:“……趙玉柔!”
那人淡淡地朝前走了幾步,居高臨下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輕輕揚起豔紅的脣角笑得不可方物。
“姐姐你就好好安心的去吧,皇后的位置我會好好的坐着的。”
“趙玉柔你不得好死……”趙姝兒嘴角的血跡未乾,因憤怒嘔出一口鮮血,眼中難以壓制的怒意彷彿要將面前錦衣華服的女子給吞S乾淨。
自己爲了慕容景不惜搭上全部,更是連累了父親,母親還有哥哥,到最後就連整個將軍府都成了慕容景踏上皇位的墊腳石。
他曾說過,姝兒,我今生今世都不會負你,我會愛你憐你,等我坐穩九五之位,你便是整個大夏國最華貴的皇后。
“啪”!
一鞭而下。
趙玉柔蹲下身,看着臉頰腫的老高渾身都是鞭痕血印的趙姝兒冷冷地揚起嘴角。
“景哥哥要是真在意你,怎麼可能讓那些人這樣審你?”四下無聲,趙玉柔帶笑的聲音清晰無比。
“姐姐,不妨告訴你吧,景哥哥本來喜歡的就是我,但是偏偏你哥哥立了軍功,你們將軍府上下都風光,憑甚麼!”
趙玉柔說着,便又狠狠的抽了趙姝兒一鞭子。
……
“玉柔妹妹,不是我說,你和叔母穿成這個模樣,我倒以爲是哪個鄉下村婦來將軍府打秋風的呢。沒成想你和叔母分家後竟是過成這個悽慘模樣,誒。”說着便搖了搖頭。
趙玉柔面上微微一燙,對趙姝兒更是恨上幾分。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雖然也是普通官宦內眷的穿着,但是對比趙姝兒來講,實在是差的不是一個檔次!
“對了,既然玉柔表妹來了,正好,今日榮王府上有個賞花會,我們便一同去吧,叔母便讓下人安頓好。”
趙姝兒手上拿着燙金請柬,還不等她們母女兩人反應過來便拉着趙玉柔走了。
看着寬敞明亮的馬車,趙玉柔心中難免生出幾分盪漾。
若能取趙姝兒代之,她趙玉柔這輩子死不足惜。
榮王府外停着一衆奢華高貴的馬車,一衆馬伕小侍等候在門外,只有貼身伺候的奴婢與小侍才能進入。
“玉柔妹妹,你別緊張,第一次來多看多學就好了,不然到時候丟了顏面就不好,今日也是爹爹囑咐我帶你來見見世面的,別緊張。”
趙姝兒心中冷笑,實則一開始便是自己讓喜兒和爹爹說今日要帶趙玉柔出來見世面的。
趙玉柔心中恨趙姝兒當着周圍一衆下人的面說自己沒見過世面,但是又不得不奉承她一會兒。
看着她臉上千變萬化的神情,趙姝兒眼底抹過一絲暢快。
趙玉柔,上輩子的點點滴滴,這輩子我要好好讓你嚐嚐。
還有慕容景!
趙姝兒眯了眯眼,仇恨在眼底漸漸蘊起。
……
果然。
在指認後,榮王妃的神色便是犀利了幾分,她這般說莫不是要把髒水潑在榮王府上?
在場的誰不知道能在宴會上伺候的都是身家子乾淨的,也只有趙玉柔這養在撫陽來的粗鄙之人才這般莽撞。
何況還是在榮王妃舉報的宴會上,這般打主子臉的倒是第一次。
一衆人露出幾分不屑的眼神。
榮王妃眸色凌厲的刮過臺上跪着的趙玉柔,音色寒沉,“你的意思是本王妃差遣人污衊你?”
趙玉柔那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剛剛慌則亂,此刻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沒,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王妃恕罪,王妃恕罪。”
世子坐於慕容燁身側,此刻同樣譏諷出聲,“趙將軍門風清廉,高風亮節,竟也有你這等不學無術,滿口污言穢語,顛倒是非的侄女,真是替他感到羞愧!”
趙玉柔跪在地上,聽着耳旁不斷的譏諷之聲,掩在袖袍下的手緊緊攥緊。
要不是趙姝兒,自己豈會遭受這般恥辱!
但見她跪匐在臺上,趙姝兒淡掃一眼便知她的念頭,這點羞辱那裏比的上上一世她的所作所爲。
趙姝兒帶着寒意的眸子不動聲色的掃過趙玉柔和慕容景,在後者看過來的時候,卻起身朝着榮王妃行禮。
“王妃娘娘請息怒,姝兒同樣有罪,若不是因爲錯信叔母的話,也不會讓玉柔妹妹闖下大禍,還望王妃娘娘恕罪。”
到底是自己帶出來的人,趙姝兒自然需要保一下她,不然這以後的歲月,如何讓她知道甚麼叫做生不如死!
趙玉柔怎麼說也算是將軍府的人,既然趙姝兒都出口了,榮王妃又一開始便中意她,便也是抬手讓她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