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原因?”
“出軌。”男女異口同聲。
“誰出軌?”
“我。”兩人又是統一口徑,只不過男人補了句:“我們倆,同時。”
工作人員抬頭,男人金邊鏡框後的瑞鳳眼,含情脈脈,彷彿在鼓勵她,就是她想的那種,自信點。
面不改色,工作人員很難不在心裏罵上一句:斯文,敗類。
男人身邊的女人戴着墨鏡,看不見神情,但脣線緊抿,氣壓低冷。
工作人員垂目看着手上的兩張資料,姓名一欄:蔣承霖,付阮。
這是兩個時常出現在公衆視野裏的名字,或財經,或八卦,如今卻同時出現在離婚申請書上。
“想好了?”工作人員例行公事。
“你扔垃圾還用想?”女聲咄咄逼人。
工作人員面露尷尬,蔣承霖卻事不關己,“您看見了,她脾氣又大,態度又差,關鍵嫉妒心還強。”
工作人員秉持着勸和不勸分的宗旨:“嫉妒是因爲心裏有你。”
蔣承霖笑容諷刺:“她嫉妒我有兩個。”
工作人員的表情,前一秒還覺得工作能進展,下一秒立馬認清現實,毀滅吧,有些人註定不配擁有婚姻。
……
五月的最後一天,室外三十幾度,陰雨非但沒能降溫,反而更燥。
臺階上一致對外的黑傘,像是青天白日下的警告:切勿靠近。
傘內,紅裙女人明顯察覺氣氛不對,尤其付阮一言不發,默默地摘下右手腕錶,女人正想回頭向蔣承霖求助,結果頭偏了還不到十度,整張臉便瞬間被反方向扭轉。
付阮面無表情地抬起右手,清脆聲響起,女人的臉捱了一巴掌,指印清晰,迅速泛紅。
女人轉臉,睚眥欲裂,:“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
啪!
女人:“付阮!”
啪!
女人:“四哥…”
啪!
眨眼間,女人臉部腫起,嘴角滲血,想反抗,奈何付阮力道驚人,鉗着她的手腕,一個甩手,女人便摔倒在地。
付阮也跟着蹲下,面色淡定,聲音平靜地問:“還想深入瞭解嗎?”
女人嚇得發抖,搖頭。
付阮不掩諷刺:“一看就是垃圾撿慣了,隨便套件亡國的龍袍,就真以爲自己能登基。”
蔣承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彷彿沒聽出付阮的夾槍帶棒。
……
圈外人津津樂道口口相傳,付阮和蔣承霖互戴綠帽,離婚都離得丟人,但圈內人心知肚明,兩人之所以鬧得這麼僵,感不感情的沒人在乎,爭名奪利倒是真的。
一年前兩人突然宣佈結婚,當月歲寧山莊項目奠基儀式舉行,雙方各佔股百分之四十五,還有百分之十,在蔡元益手上,消停了一年,如今兩人閃離,蔡元益的日子就不好過了,說好聽點叫香餑餑,直白點,就是砧板上的活魚,眼睜睜看着,到底是哪把刀先落下來。
付阮下車時,隔着幾米遠就看到觀景臺圍欄邊,正在抽菸的蔡元益,他身邊還有個晦氣的頎長身影,蔣承霖先看到付阮,白色鏡片後眼睛彎起,“呦,這麼巧。”
蔡元益順勢轉頭,當看到付阮的那瞬起,臉色驟然一變,慌張,尷尬,還有忐忑不安。
付阮邁步上前,蔣承霖笑問:“四妹也心情不好來看海?”
付阮連敷衍的笑都不給,直言道:“離個婚而已,不至於。我來約蔡總喫個飯,順便邀請他參加我明天的生日宴。”
蔡元益明顯緊繃,蔣承霖雲淡風輕:“正好我也邀請了蔡總去參加我的生日宴,說到底還是我們默契,來都來了,一道去吧。”
岄州皆知,蔣承霖跟付阮同一天生日,除了去年兩人結婚在一起慶生,這麼多年,兩人從來都是同一時間,一個南城一個北城,逼得衆賓客治好了選擇困難症,同時也對六一產生了PTSD。
無視蔣承霖,付阮把目光落在蔡元益臉上,微笑,“蔡總,走吧。”
蔡元益看了眼蔣承霖,明顯左右爲難。
蔣承霖:“四妹,請人喫飯也要講個先來後到,要不蔡總先去我那,回頭再去你那?”
付阮想都不想:“要不你換個出生日期?”
蔣承霖笑容不減:“我還挺喜歡兒童節的,聽說這天過生的人,不是單純就是無知,四妹是哪種?”
兩人身後劍拔弩張,氣氛一觸即發,海風微微撩起付阮額前碎髮,她面不改色,“我是最不講理的那種,我沒有的,誰也別想有。”
蔣承霖一眨不眨,眼底說不上是笑是嘲,“那你試試一哭二鬧三上吊,說不定一心軟就送你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