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絕林。
“轟”的一聲巨響,煙塵四起。
徐空被人從高處拍下,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堪堪停下。
“入你娘,狗一樣的東西!我們七大善人,悉心教導你這麼多年,竟連半個小時都招架不住!”拄着鐵柺的高大身影從天而降,言語中滿是不屑。
“到底是中人之姿,是我們對他的期望太高了!”手持紙扇,扇面上還歪歪扭扭,寫着“厚道”兩字的中年人嘆了口氣。
“這號廢了,重新練個號吧!”戴着面具,只露出冰冷雙眸的男人,冷漠開口。
“可他已經是徐家最後的血脈了……”
“唔……”曲線傲人,像貓一樣慵懶的女人,打着呵欠道,“這一點,金算盤其實早就想好了。”
金算盤撥了兩下純金打造的算盤,微笑道:“金某還在山下做生意時,曾救了幾個知恩圖報的傢伙,爲感激金某,非要和金某結成姻親,金某沒有子嗣,就便宜了徐空,以他的名義,和七個女孩定下婚約。說起來,這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她們也長成大姑娘,是該履行婚約了!”
“哈哈哈,生個孩子何必這麼麻煩?我這就下山,綁幾個女人來!至於那七個女孩……徐空年幼,我怕他把握不住,讓俺先試試她們的深淺!”一個長髮男人狂笑道。
“黃老七,我們是善人,動不動綁人成何體統?”拄着鐵柺的男人,一邊用鐵柺敲徐空的腿,一邊罵道,“狗一樣的東西,別裝死了,指望你給徐家報仇是不可能了,但生孩子,你總行吧?”
徐空翻身而起,鄙夷地看向面前七人!
七個正值壯年的老狗,不擇手段地圍毆一個少年人,愣是用了半個小時,才勉強把自己打倒,竟還覥着張狗臉說自己沒用!
“老狗們!”
徐空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一字一句道,“十年前,我就警告過你們,吾未壯,壯恐有變,而今……吾已壯!”
……
“咳咳……”就在這時,柳嫦曦劇烈地咳嗽起來,繼而睜開美眸,茫然道,“我,這是已經死了嗎?”
徐空急忙收手,幽幽道:“你醒得挺是時候啊!”
“呵!果然是地獄,一睜眼就看到了討厭的人!”柳嫦曦慘然一笑,“但死了,總比落在那些人手裏強!”
徐空臉一黑,“入你娘!這麼想死,問過本善人的意見了嗎?”
“嘶……”突然,脖子襲來的劇痛,讓柳嫦曦蹙起眉頭,緊接着,她又看到了掛在樹上,隨風起舞的絲襪,表情瞬間驚恐起來,“怎麼回事?我沒死?”
徐空覺得有必要彰顯一下自身的存在了,搖着扇子道:“道謝就不必了,本善人日行一善!”
“是你!是你救了我!”柳嫦曦氣瘋了,“你這個多管閒事的混蛋,我死不死關你甚麼事?誰讓你救我了?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徐空打斷道,“我只想知道,你自S前,爲啥罵我!”
柳嫦曦愣住,就爲這?
“而且本善人也說了,最見不得這種事!想死?沒問題,找個本善人看不見的地方死去!”
“王八蛋,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柳嫦曦氣得發抖,張牙舞爪地向徐空撲去。
“嘖嘖嘖!逃命也不忘跟鄉巴佬打情罵俏,柳小姐還真有閒情逸致。我就不明白了,方少怎麼會看上你這麼個爛貨!”
雜亂的腳步聲傳來,緊接着,四個黑衣人映入徐空眼簾,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留着短髮,穿着皮衣皮褲,手上甩着一把短刀的女人。
柳嫦曦瞬間臉色慘白,瑟瑟發抖。
“如何?你是乖乖跟我們走呢,還是?”皮衣女人神色玩味。
……
柳嫦曦把車停在路邊,急切地奪過婚書。
“真是的方殊睆,這怎麼可能?”柳嫦曦盯着婚書上的名字,就彷彿方殊睆這三個字,有甚麼魔力一般,滿臉震驚地喃喃自語,“方殊睆竟然有個未婚夫?”
徐空樂了,“我這未婚妻還挺有名?她長得怎麼樣?是不是國色天香的大美女?”
“給你兩個忠告!”柳嫦曦神色複雜,“一,毀掉這封婚書,就當它從來沒存在過;二,這輩子都別踏入臨江半步!”
“我的話說完了,你可以下車了!”
“我也給你一個忠告,現在立刻開車去臨江,不然本善人就把你裝進麻袋,扛到七絕林,沒日沒夜地給我生兒子!”
柳嫦曦嚴肅道:“你可知道,逼得我自S的人是誰?”
“方澤林!”
徐空:“……”
柳常曦自顧自道,“他利用老爺子病重,我求醫心切這一點,將我誆騙到此處,意圖強行霸佔我,要不是兩個保鏢,捨命爲我拖延時間,他現在已經得逞了!你壞了他的好事,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若你出現在臨江,他絕對不會放過你!”
徐空不解,“這和我未婚妻有甚麼關係?”
“方殊睆是他姐姐,她比……”
“呸,晦氣!這不爭氣的玩意兒,竟然是我小舅子!你放心,等到臨江,本善人就讓方殊睆帶他登門給你道歉!”
柳嫦曦搖頭,“能讓方殊睆低頭的人,恐怕還沒出生!”
“那是她沒見到本善人,別說低頭,就是讓她趴着、躺着,也得看本善人心情!”徐空不耐煩道,“少廢話,趕緊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