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蔓蔓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昏暗的房間。
“醒了?”黑暗中,傳來了低沉的男聲,丁蔓蔓這纔看見角落裏忽明忽暗的火星。
“你是誰?”她打量着四周,可是隻能夠看見小窗外點點的月光。
那邊的男人沒有開口,可是丁蔓蔓感覺他起身,大步朝自己走了過來,帶着冷意和威脅,丁蔓蔓嚇得後退了幾步,撞在了冰涼的牆上。
手邊的柔軟的婚紗,她猛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結婚的日子,可是在去婚禮的路上,婚車被攔,自己被人從車上拽了下來,隨即就失去了意識。
她無處可躲,只能睜大眼睛妄圖看清楚面前的男人,“你想幹甚麼?”
男人幾步上前,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下巴,覆脣而上。
脣齒間是濃烈的菸草味,丁蔓蔓瘋狂掙扎,咬破了男人的脣。
鮮血的味道不但沒有讓男人停下動作,反而越發的刺激了他的慾望,他揚手扯破了丁蔓蔓身上的婚紗,丁蔓蔓尖叫起來。
“放開我!”
男人對她的掙扎視而不見,拽住丁蔓蔓的頭髮,猛地將她按在了牆上,感覺到自己的額頭有黏膩的液體滑下,丁蔓蔓張大了嘴,疼得說不出話來。
“疼麼?”男人的聲音再次在丁蔓蔓耳邊響起。
“疼......”丁蔓蔓被他禁錮在牆上,背對着他,因爲看不見他的神情而惶恐害怕。
火熱的脣齒一口咬在丁蔓蔓雪白的肩膀上,“他......比你疼千萬倍......這點兒疼,算甚麼?”
丁蔓蔓眼中充滿了絕望,她在婚禮的當天被人擄走,被人在暗室裏用最屈辱的方式對待。
……
跟着兩人到了房間,一路上聽着林西兒發嗲曖昧的聲音,丁蔓蔓眼中盡是諷刺,還以爲鍾邵亭是多自命清高的一個人呢,還不是天下烏鴉一般黑。
“把門關上!”鍾紹亭進了房間,施施然坐在沙發上,對丁蔓蔓命令道。
林西兒白了丁蔓蔓一眼,柔軟的身子已經覆上了鍾邵亭,可是扭着腰肢竭盡全力的取悅眼前的男人,用上自己所有的技巧,想要勾起男人的慾望。
而沙發上的男人卻是始終沉默清冷,一雙冰冷的眼睛緊緊攫住丁蔓蔓,面色陰沉依舊。
丁蔓蔓也看着鍾邵亭,眼中不掩飾自己嫌惡和譏誚。
見狀,鍾邵亭忽然將林西兒抱進了自己的懷中,開始與她激烈熱吻了起來,聲音就這樣在靜謐的房間炸開,丁蔓蔓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噁心。”她冷冷開口,折身離開了房間,將門甩得震天響。
而鍾邵亭直接就將林西兒推到了地上,狠狠蹙眉,起身跟了出去。
幾近全裸的林西兒就像是玩物一樣被丟在了原地,她的臉上閃現了不甘,“丁蔓蔓是麼,我記住你了!”
丁蔓蔓衝進暗室將門反鎖了沒一會兒,就聽見了鍾邵亭的腳步聲。
“開門。”他冷硬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做夢。”
可是話音未落,丁蔓蔓就聽見了一聲巨大的轟鳴聲,門直接被鍾邵亭踹開了,而那個像是惡魔一般的男子大步行來,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眼中是狠厲和殘忍。
“膽子不小!”
睜大了眼睛,察覺到男人手上的力氣又大了幾分,丁蔓蔓開始劇烈掙扎了起來,鍾邵亭直接將丁蔓蔓甩在地上。
……
丁蔓蔓不該得到他任何的心軟和憐惜!
當年要不是因爲丁蔓蔓那卑鄙的父親的陷害,他的父親怎麼會鋃鐺入獄?他的雙胞胎弟弟紹言,也不會爲了保住他而替他入獄。
鍾紹亭永遠不會忘記紹言入獄前的囑託,他說他遇到了這輩子最想保護的人,希望自己能好好照顧她。
可剛剛入獄,他就被自己最心愛的人,也就是丁蔓蔓狠心拋棄,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加上無期徒刑的陰影始終籠罩,鍾邵言最終崩潰自S了。
“當初紹言代你入獄,就是想你能過得好。”劉醫生見鍾紹亭陷入了自己的思緒當中,神情越來越痛苦,不禁微微搖頭,“你不要再拿往事折磨自己了。”
聽到這裏,鍾紹亭眼神變得越發狠厲了起來,“我的話,只說一遍,她這樣的人,不配我施以憐憫,一切都是她罪有應得。”
說完,他狠狠碾滅了腳底的煙,讓那最後一抹星星之火都在腳尖熄滅,再也找不到存在的痕跡。
而他們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都悉數被房間裏的丁蔓蔓聽在耳中。
丁蔓蔓的耳邊一直迴盪着鍾邵亭的話,一遍又一遍,像是夢魘,像是詛咒。
邵言死了?怎麼會?
她心惶惶,就是因爲這個吧,鍾邵亭纔會這樣對自己。
才這樣想着,鍾邵亭就推門進來了,身後是傭人小芳。
“丁小姐,喫飯了。”小芳端來的,仍舊是一碗薄粥和一點點小菜,丁蔓蔓垂着頭一口一口的喫着,鍾邵亭灼灼的目光叫她如芒在背。
隨即,她抬起頭看向對方,“鍾邵亭,關於邵言的事情......”
話還未說完,她就看見鍾邵亭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起來,“你有甚麼資格提他的名字?”看着她一副弱不禁風,小心翼翼的樣子,他越發煩躁了起來,“別在我面前裝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