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顏涼咬牙切齒地撕碎了報紙,氣呼呼的將頭條版面的一男一女狠狠踩了幾腳。
她轉過身,不悅地抿緊了脣瓣,目光堅定,步伐沉穩,毫不遲疑地走進一家成人用品店。
*
夜幕降臨。
一顆白色小藥丸輕輕墜落在水杯裏,瞬間騰昇起無數氣泡,片霎後消失,彷彿沒有出現過。
顏涼表情肅然,微微擰起的秀眉出賣了她此時的一些小緊張。
她端起水杯,湊在鼻子前聞了聞。
果真如店長所說,無色無味。
腦海中不禁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份報紙,她兩手抱着雙臂,撅着嘴,低低地哼了一聲。
哈,她就不信了,喝了這杯加料的水,某人還能繼續對她無動於衷!
樓下,傳來一陣輕悄的開門聲,接着是文嫂的聲音響起:“少爺,喫過晚飯了嗎?少夫人已經回房休息了。”
顏涼的手細微地抖了抖,她深呼吸了口氣,將水杯放在牀頭櫃上,故作鎮定地拿了本雜誌,坐在牀上慢慢翻看起來。
樓下安靜了下去,估摸是某人不接文嫂的話茬。
連連翻了五六頁雜誌,房門才被人“咔噠”一聲打開。
頎長的身影緩步走進房間,邊解着上衣的扣子,邊道着:“說了不必等我。”
……
似乎是沒料到她會這麼直白的問出聲,唐謹然在離浴室門口幾步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隔了有幾秒鐘的時間,他纔回頭望向她。
今年已經滿二十一歲的她,容貌清麗,此刻正睜着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倔強地看着他。
唐謹然的眸色比剛纔沉了幾分,聲音與表情卻還是保持着無懈可擊的平靜:“明天你還得上課,早點睡。”
“我在水裏下了春藥,你難道就......就不怕藥效發作?”顏涼微仰着下巴,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想在他的身上瞧出點不對勁,好讓她可以“理當言順”地成爲他的妻子。
“賣給你藥的那家店,我已經讓程淨去處理了。”唐謹然繼續抬腳往浴室內走去,“下不爲例,顏涼。”
他的聲音裏,總算有點情緒了,那是威脅。
見他這般,顏涼又氣又急,跺了跺腳泄憤,接着朝他的方向小跑過去,從背後一把抱住他的腰,緊緊摟着:“唐謹然,我們是夫妻!我現在才二十一歲,你就要我過上寡婦的生活嗎?”
她已經忍夠久了!
報紙頭條隔三差五就登着他與其他女人摟摟抱抱卿卿我我的照片,她能理解他拍戲需要一些肢體接觸,但戲外的呢!
即使戲外如他說過的“P圖”“炒作”,那結婚那麼久,他怎麼還是沒碰她?最多不過只是親親額頭牽牽手。
她大概知道了,他就只是奉命與她結婚,再奉命照顧着她罷了。
只有她這麼傻,還一顆心墮落在他身上。
唐謹然比她高了一個多頭,身材自然也是能頂兩個她。
環抱着他的姿勢雖然有些艱難,但顏涼還是使出喫奶的力氣,不敢鬆懈,免得被他逃了。
……
一男一女,從酒店內出來,難不成是開房討論劇本嗎?開甚麼玩笑!
聽着她近乎歇斯底里的控訴,唐謹然也只是蹙了一下眉頭。
比起她發泄着不滿,他覺得現在嚴重的是那越來越明顯的藥效。
他沒有說話,這讓顏涼的心往下沉了沉。
不否認就是承認了,他確實跟黎藍去開了房。
放着她這麼一個法定的妻子不碰,反而去外面跟別的女人混。
顏涼脣角輕輕一扯,笑容含着冷意與自嘲,她嗤了一聲,道:“你是不是還想着,讓程淨去接黎藍過來當你的解藥?”
唐謹然還是沒有說話,伸出手,指尖不客氣地掰開緊緊摟着他腰際的那雙柔弱的手。
又是默認了!
她瞳孔頓時一縮,更加使勁地抱緊了,“唐謹然,你不能這樣做!我纔是你的妻子!”
薄脣微抿,他面無表情地將她的手掰開,在她錯愕時,抬腳往浴室內走去。
浴室門關上前,她從門縫中看到他拿出了手機。
顏涼臉上已然慘白一片,雙眸失了神采,無意識地眨了眨,眼淚默默的順着她的臉頰滑下。
她猛地緩過神,雙手拼命般拍打着浴室的門,一邊叫喊着:“唐謹然!你不能這麼侮辱我!你要是敢讓程淨帶黎藍來,我會親手S了黎藍!”
隔着門板,夾雜着她的叫聲拍打聲,唐謹然冷漠的聲音傳出來,好像已經打通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