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甚麼鬼地方啊。”
王風此刻非常鬱悶的躺在樹杈上,仰着腦袋對着碧藍的天空大聲吼道。
“甚麼鬼地方啊…鬼地方啊......啊”遠處的山林傳來陣陣迴音。不知是被王風突然的大叫聲嚇到了還是也頗具同感,原本在樹枝上窩着曬太陽的一隻野貓嗖的一下跳到王風肩上。伸出溫熱的舌頭舔着他的臉蛋,圓呼呼的小腦袋使勁的往他頸脖上蹭着。
“小虎,你也鬱悶嗎?”王風伸出手慢慢撫摸着野貓的腦袋。野貓金黃色的皮毛光滑柔順,手感就像上等的絲綢一樣,摸起來相當舒服。而肥胖野貓也似乎非常受用,張大了嘴巴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露出一口凌厲的尖牙。
“都走了兩天了,不要說人影,連個鬼影都沒看見。難道我王風堂堂七尺男兒,就要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淪落成一個野人嗎?”只這麼一想王風立馬就搖了搖頭。“不可能,我一定要走出這破地方,任務完不成不要緊,槍丟了也算,但人他媽一定要回去。”
正狠狠的想着,視線裏一隻野兔悠哉悠哉的從一處灌木叢裏鑽出來,豎着兩隻長長的耳朵一跳一跳的在地上慢慢嗅着......換着往常王風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停下來饒有興趣的看着它蹦來蹦去而不去打擾它,但是現在,正極度鬱悶中的王風看着它那閒庭信步神態自若的樣子,彷彿嘲笑自己庸人自擾一般,一下子就把所有鬱悶的火氣全部集中了過去…
“小虎,肚子餓了沒?咱喫早飯。”說罷拉起自制的弓箭穩穩的瞄準了野兔,一鬆手嗖的一聲,細長的箭矢準確的插入了野兔的體內,隨着一聲伶俐尖銳的嘶叫,野兔蹬了幾下後腿,脖子一歪,掛了。
掏出防水火柴生了一個火堆,王風將兔子剝皮處理了一下後,穿上木棍放在火堆上烤起了兔肉,一邊烤一邊思索着。
按理說這一片偌大的原始山林,應該存在許多兇猛的野獸纔是。可這兩天看到的不是兔子就是野豬,鹿啊蛇啊土狗啥的。見到最兇猛的也不過是一條灰狼,連稍微再猛一點的豹虎之類那是連毛都沒見着。這讓王風奇怪不已。自己軍區山裏有哪些兇猛野獸王風倒不敢全說,但就說這次拉練吧,才進入叢林第二天一早,他就看到一頭獵豹在撕咬一隻麋鹿,這在軍區太常見了。哪像這地方,參天大樹,茂密荊棘,怎麼着也是個原始山林啊......王風怎麼想都覺得詭異。
一會的功夫,香氣四溢的肉香就飄了起來,那隻大腦袋的肥胖野貓似乎已經等不及了,也不知從哪裏折來一根小樹枝,兩隻前爪抓着樹枝站在王風肩上不停戳着烤的流油的兔肉。王風立即被野貓這個動作逗的笑了。
“饞啦懶貓?恩,我看看。”撕下一小塊肉丟進嘴裏。邊砸吧邊說:“恩不錯不錯。味道剛好。”說着拉下一隻後腿遞給野貓。“拿去啃吧。”野貓見狀趕緊將樹枝一仍,兩隻爪子歡快的接過兔腿後湊到嘴邊呼啦一下就撕下一大塊咬進嘴裏。
“撐不死你…”看着野貓惡虎似的進餐動作王風沒好氣的笑罵道。
要說讓王風感到最大驚奇之處的莫過於這隻野貓了。這野貓彷彿極通人性似的,經常模仿王風做一些動作。比如王風爬到一棵大樹上觀察地形時。它就學着王風的樣子抬起一隻爪子打在額頭上遮住太陽,晃着腦袋左擺右移的,模樣甚是可愛。你還別說,它的視力甚至比身爲狙擊手的王風還要好。有時王風沒發現的被它發現了,它還拿爪子撓撓王風然後指着地方讓王風看。這讓王風驚歎不已。
王風鬱悶的時候,它就呆在一旁好像也想着心思,人貓互不理睬。“估計是想哪隻發情的母貓了。”王風懶懶的想着。高興的時候這傢伙又爬到王風腦袋上的頭盔上敲來敲去,咚咚咚......
而這野貓最讓王風驚訝不已的是昨天碰到一隻野豬的時候,那隻野豬看到王風不僅沒有衝上來反倒拔腿就跑,王風本來也沒打算S它所以也就懶的追上去,誰料肩上的野貓卻嗖的一下就竄了出去,那速度,比狂衝的野豬居然還要快,眨眼的功夫就擋在了野豬的前面鎮定自若目露兇光,彷彿自己不是野貓而是一頭猛虎一樣,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看着逃不出手掌心的獵物。看到野貓追上去王風本來就很驚訝了,可更驚訝的是這野豬居然害怕了似的慢慢往後退,然突然轉過頭又往前直衝,野貓又一次的擋在了它前面。野豬又掉頭直跑,野貓又擋,再跑再擋......最後在王風目瞪口呆之下居然逼的野豬一頭撞在了樹上,腦袋開花自己把自己給撞死了......
……
“這裏風景還蠻不錯的嘛。沒事當出來旅旅遊看看風景也好哇。”王風帶着小虎一邊走一邊感慨。行軍的路上是非常枯燥,所以王風對於給自己找找樂子是還是很擅長的。這不,爬着崎嶇的山路他居然還有心思觀賞起風景來。
王風已經快爬到山頂了。此地風景確實很好,尤其是王風現在所處的位置。
少見的一塊比較空曠的區域,稀疏的長着一些大樹。沒有其他地方那些荊棘叢和雜灌亂生。向下望去,兩顆大樹之間漏出的空隙正好可以俯瞰到山腳下的景色。雲霧迷茫飄逸,羣山錯落疊孌,正午的陽光照着綠翠的山林,場面十分清幽壯觀。“恩,是塊風水寶地。”王風忍不住稱讚道。尤其是前面不遠處,越往前樹木越少,山頂完全是座石鋒。奇石屹立,形樣別緻,彷彿充滿了靈氣一般。看着這麼好的風景王風難得的心情也變的舒爽起來。
休息夠了站起身來。“走,咱爺倆再到前面石峯那欣賞下。”
小虎似乎也很興奮,拿着小爪子把王風的頭盔當架子鼓一樣咚咚咚的敲個不停…
“催個鬼啊催,奶奶的,早上那隻兔子全叫你一個人吃了,我現在肚子餓的走不動了還要揹着你這個大爺,我容易嘛我。”王風邊走邊大咧咧的笑罵着小虎。看樣子風景真的不錯,連帶的話語也輕快了許多。
小虎也不理他,徑顧自的繼續敲打着它的節奏,咚咚…咚咚咚......
走的近後,王風發現前面石峯下面居然有個石洞,不過裏面漆黑一片甚麼也看見。正當準備前去看個究竟時,突然從石洞裏傳來一聲振聾發聵的獸嘯,當下根本不容多想。王風頓時屏氣提神,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同時就帶着小虎猛的向就近的一棵大樹上竄去,三下兩下便爬到樹上四五米高的地方。而此時從石洞裏猶如閃電般飛出一道白影停在王風的身下。
等看清那團白影時,體溫唰的一下就降到了冰點。雖然已經有所準備出現的肯定是一頭兇猛巨獸。但萬萬沒想到居然是一頭比黃牛還要大上一圈的白色猛虎…
日他大爺的,這麼大,這麼兇,有搞頭啊。
瞳孔瞬間縮緊,眼睛死死的盯着白虎。“小虎大爺,你先上。”王風頭也不回的輕聲對着野貓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麼一句,他突然感覺肩上的野貓似乎一下子變的異常安靜。要不是頸上還有毛茸茸的感覺,甚至就感覺不到肩上還有這麼只傢伙。不過現在可沒時間想那麼多,他當然不指望野貓真的衝上去跟眼前的兇猛巨虎來個正面搏鬥啥的。
右手悄無聲息的握緊了那把細長尖銳寒光錚閃的三棱軍C!繃緊身體聚氣凝神,剛毅的輪廓包裹着冷俊的面容,彷彿一尊木刻的雕塑一般,冰冷的眼神即便是野獸也能感覺到其中蘊涵的無盡S氣。只需稍稍一動或許你並不會被立即撕碎,但是心臟卻會無聲無息的出現一個血洞。崇尚一擊必S冷眼思維的狙擊手是不太善於玩花架子的。
令人費解的是白虎在樹下也毫無動靜,同樣在也冷冷的盯着王風,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低吼~獸類天生異常靈敏的嗅覺使它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存在。但並不是來自眼前這個卑微的人類,細細感覺之下發現居然是來自那隻呆在人類肩上渾身金黃色的小野貓。這個感覺立刻讓它感到萬分沮喪和惱怒不已......
一個是百獸之王,一個飽經訓練的叢林特種兵。視距間的空氣就這麼凝固着。
然而也只是維持了一轉瞬間的對峙。
……
王風猛然轉頭看見身後一個穿着獸皮甲衣,束着長髮,手裏拿着一把硬木弓的年輕人正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第一反應便是驚喜交加激動無比,“我他媽日!總算看到活人了。”
剛要開口詢問時,眼前卻突然出現了離奇的一幕。
白虎的屍體上竟然慢悠悠的飄起一團白光來,王風張開的嘴巴立即保持了O型。瞪大了眼珠驚駭不已,“這他媽怎麼回事?”
嗖的一聲,肩上的野貓突然向那團白光射了出去。
只見那團白光已經飄離出了虎屍,忽的一閃躲過了撲過來的野貓,徑直向待著的王風射了過去。王風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白光正中腦門,張大了嘴巴想喊叫卻發不去一點聲音,渾身也在這一刻失去控制不能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團白光慢慢的沒入自己的腦門,消失的無影無蹤。
等到白光完全消失後,王風頓時感覺體內有一股柔和且龐大的力量迅速在全身蔓延開來。不一會的功夫便隨着經脈充斥滿全身。繼而便明顯的感覺到腹部斷裂的肋骨也正在這股神奇力量的作用下自動癒合着......
“傻了我,怎麼回事?”
等到能動的時候王風立馬一個骨碌爬了起來,趕緊伸伸胳膊、踢踢腿、晃晃腦袋......直到確認全身各個器官都還能正常工作時這才鬆了一口氣。伸手摸摸腹部居然一點事都沒了,回頭再看看白虎,早就死的不能再死的樣子。
“大白天見到鬼了?怎麼怪事一件接一件?”
那個跪在地上埋頭哭的正歡的年輕獵手,顯然被王風一驚一詐的吼叫聲嚇到了。詫異的抬起頭來朝王風這邊看來,這一看臉上的表情瞬間由悲傷轉爲驚駭,這個古怪的青年男子剛剛不還是身受重傷不能動嗎?怎麼轉眼間就體態矯健,生龍活虎了?
王風見那年輕獵手抬頭看向自己,也顧不上別人驚奇的眼神,徑自開口問道:“剛纔多謝兄弟出手相救!不知道兄弟知不知道這裏是甚麼地方?”
年輕獵手怔怔的看着王風,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勇…勇士不必客氣,其實我應該感謝勇士纔對,這頭魔虎一直危害着村裏的居民,早些年我阿爸就是死在它手裏的,我一直都想親手S了它爲我阿爸報仇,今日終於能得以償願。”獵手一邊說一邊又摸了摸眼淚,“哦~這裏是裏沙山脈,這座山叫困虎山。”
裏沙山脈?困虎山?軍區附近好像沒有這座山吧?王風納悶的四處看了看,“這裏是在雲南省嗎?”
“雲南省?”獵手搖了搖頭,“沒聽過。”
沒聽過??王風的眼珠瞪的雞蛋般大,難道是出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