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傻傻佇立,怔怔看着身穿嫁衣的柳如心。
洞房花燭,他的大喜之日。
然,這個被掀了紅蓋頭的女子,不是他的新娘。
柳如心埋首垂眸,身子瑟瑟發抖,她的眸雖清澈,卻木訥空洞。
或者說,她是一個瞎子,瞎眼的新娘。
“爲何是你。”趙雲冷冷道。
“你是...趙雲?”
“回答我的問題,爲何是你,你姐呢?柳如月呢?”趙雲低吼聲嘶啞,眸中已見血絲。
“是我姐,讓我替她來的。”柳如心嚇壞了,滿眼淚花。
“可笑。”
趙雲掀了桌子,抽了懸掛的劍,發瘋似的衝出了洞房。
............。
忘古城的夜,頗是繁華,大紅燈籠高掛,嬌豔如花,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不乏江湖賣藝,吞油吐火,舞槍弄棒,叫好聲此起彼伏。
然,這份繁華,卻因一人走過,又添一抹喧鬧。
乃趙雲,身着新郎衣,手提寒光劍,於街上格外醒目。
……
趙家大堂。
趙淵和兩排族老端坐,皆臉色鐵青,陰霾籠暮。
堂下,趙雲如一座石刻的雕像,靜靜佇立,有一縷縷散落的凌亂長髮,遮了他半張臉龐,指縫間淌流的血,比他的新郎衣還嫣紅刺目。
“恥辱,奇恥大辱。”
趙家大長老暴喝,一掌將桌子拍得粉碎。
“到了,都未見柳蒼空露面。”
“竟拿天宗做擋箭牌,着實可惡。”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趙淵沉聲,止住了堂中怒喝。
“是孩兒,讓趙家蒙羞了。”
趙雲砰的一聲跪下了。
“不怪你,起來說話。”趙淵的笑,頗是牽強。
“已非武修,早些撤了他的少主位,也免得外人說教。”大長老掃了一眼趙雲,又瞥向趙淵,“堂堂一族之長,你究竟要偏袒到何時。”
“這般急着,讓自家的兒上位嗎?”趙淵一聲冷哼。
“難不成,還要將趙家,交給你這廢物的兒?”大長老乍然一聲暴喝,衆多族老,也皆厲色相加,矛頭皆指趙淵,頗有逼宮的架勢。
“爾等.....。”
……
“這是...哪。”趙雲愕然,環看着四方。
良久,他的目光,放在半空。
半空中,懸着一輪皎潔的月亮,並非圓月,而是月牙狀,閃着如夢似幻的光,其上坐着一虛幻的女子,正雙手託着臉頰,對他眨眼睛。
趙雲嚇的渾身一激靈,猛地後退,“你誰啊!”
“月神。”女子笑語清靈。
“你是...神?”
“神漂亮不。”月神笑吟吟,美眸撲閃閃的,充滿魔力。
“漂...漂亮。”趙雲呆呆道。
“孺子可教也。”月神笑着收眸,不知從那摸出了一面虛幻的小鏡子,對着鏡子左瞅瞅又看看,時不時的,還理一下虛幻的秀髮。
“冒昧問一下,這是哪。”趙雲道。
“你的意識中。”月神伸了懶腰,“我便是藏在月牙吊墜中的神邸。”
“月牙吊墜?柳如心送的那個?”
“不然你以爲呢?”月神打了哈欠,一瞧便知,這娘們兒還沒睡醒。
“那你爲嘛不去她的意識裏,跑我這作甚。”趙雲疑惑道。
“那小丫頭,以九世輪迴發下宏願,祝你一生安康,吾視它爲契約,而月牙吊墜,便是契約載體,正是此宏願,才喚醒了吾,醒時吾在誰身上,便會在誰的意識裏,這般解釋,是否通俗易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