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油燈枯盡。
穆岑只覺得自己的頭髮被人連根拔起,全身已經沒有一處屬於自己的了。那種刺痛的疼,讓她發出陣陣哀嚎。
鋒利的刀刃,刀刀見骨。
刺鼻的血腥味,不斷的竄入鼻間,她拼命的求饒,但四肢被死死的釘在木樁上。每掙扎一下,鑽心的疼痛讓人嘶聲裂肺的慘叫出聲。
她的意識卻是清醒的。
周圍的一切都屏住了呼吸,穆岑的掙扎逐漸變得微弱。
而耳邊卻是穆知畫嬌嗔的聲音:“皇上,臣妾看了這些,晚上可要睡不好了。”
“愛妃,待朕把這個妖婦的魂魄禁錮在此,再把妖婦身邊的餘孽都處理了,就沒人可以禍害愛妃了。”李時元摟着穆知畫卻說的格外冷酷。
穆岑殘留的意識就這麼看着眼前一幕幕。
荷香在慘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最終只能在這樣的極致痛苦,咬舌自盡。
鳳清宮裏的人無一倖免。
穆岑的眼神漸漸從哀求變成冷漠,身體的疼痛,卻不如心理的折磨來的殘酷,鳳清宮的人命一條條的在穆岑的面前消失。
而在天牢最角落的位置,卻躺着一個嬰兒的屍體。
那是穆岑十月懷胎生下的皇子,而如今卻因爲穆知畫的一句話,被弄死了。
而她卻從未曾親手抱過她的孩兒。
……
穆岑的手緊緊的攥起了拳頭,就這麼安靜的站在暗道裏,微微閉眼,聽着耳邊的S戮聲漸漸停止。
【顧府沒一個活口了。】
【小王爺要確定穆岑死了。】
【顧府上下三十號人都在這裏了,確定不會有遺漏。】
......
是,上一世顧府三十條人命在瞬間灰飛煙滅。而這一切的主謀不是別人,而是穆岑的堂哥穆戰天。
目的就僅僅是爲了阻止自己回到穆王府。
這場S戮來的猝不及防,養父養母只來得及把穆岑送到水井下的暗道,讓穆岑等着穆王府的人接她離開,那樣她就安全了。
畢竟穆岑是穆王府的嫡女。
這是祕密,所以顧府的人從來沒有穆岑算入府中的人頭,這三十條條人命,才能讓穆岑躲過一劫。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穆岑躲過了這一次,卻在未來的十年裏,生不如死。
她的噩夢,是從這一刻纔開始。
穆岑以爲自己回了穆王府,能給爹孃報仇,結果穆王府纔是穆岑萬劫不復的深淵,信錯了人,耳根子軟,不僅害了自己,連帶最親信的婢女也死於非命。
老天給了穆岑重生的機會,她絕對不會讓這一切再發生。
很久,穆岑閉眼,安安靜靜的站着,一字一句卻說的堅定有力:“爹,娘,女兒不孝,不能救你們於水火,但女兒一定會給你們復仇,完成你們的遺願。”
……
連續兩條人命無聲無息的葬在井底,上面的人沒了試探的勇氣。穆岑的耳邊很快就傳來了馬蹄聲。
穆岑知道,穆戰天的人已經走了。
她順着井壁的樓梯,一點點的爬了上來,越是接近井口,血腥味就變得越爲的濃烈。
穆岑安安靜靜的看着周圍的血腥,找了布把屍體一具具的蓋好。
而後,穆岑就這麼坐在庭院的中心,一直到天漸漸亮了。
......
——
翌日,天色大亮的時候,顧府再一次傳來人聲,但是卻帶着驚恐:“不......不好了,顧......顧府......”
“何事這麼驚慌?”陳管家匆匆走來。
而一旁的奴才已經顫抖着指着顧府內,忍不住在一旁作嘔。就連久經風浪的陳管家都跟着變了變臉。
“小姐呢!馬上把小姐找出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陳管家冷靜的說着,自己也已經匆匆走入顧府。
一晚上的時間,刺鼻的血腥味不曾減少,屍體也跟着發出了陣陣的惡臭。
陳管家也忍不住作嘔的感覺。
就在這時——
“那裏有人。”侍衛快速的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