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老闆就在裏面。”
特助李司打開病房的門,撲面而來的是消毒水的氣味,身形頎長,面容冷峻,接近一米九的男人穿着病號服,神情嚴肅地看着面前輕薄的黑色筆記本電腦。
“謝謝。”桑知摘下墨鏡,媚態天成的狐狸眼對李司輕輕一眨,李司觸電似的打了個寒噤,心裏不斷地告誡自己,這可是老闆娘……
整座海城都拿不下的妖精。
“寧聞演。”桑知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病牀前,拿出早在八百年前擬好的離婚協議,冷御的聲線慵懶中透着絲解放的愉悅:“簽了吧,你好我好大家好,你找你的小妖精,我找我的第二春。”
男人專心致志地看着電腦,完全沒有理她。
桑知的狐狸眼淺淺地眯了下。
她自詡閱男無數,未嘗敗績,偏偏在這個男人身上栽了個大跟頭。
好在離婚的賠償金額非常可觀。
她的三年時間不算白費。
桑知抬手,纖細的蔥白指尖砰地將電腦合上,皮笑肉不笑地彎了下紅脣,再次提醒道:“寧總,該籤合同了。”
男人抬頭,那雙不亞於狐狸眼風流多情的桃花眼看過來的瞬間,桑知的挑戰欲頃刻被激了起來,緊接着的下一秒,男人眼睛發亮的像看到寶藏一樣,喊道:“知知,你來了?”
桑知猶如晴天霹靂,空蕩蕩的腦海只剩下“知知”兩個字不停地迴響着。
“你你你是……”她幾經確認地看了看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從眼角圓潤的小痣,到微抿的淡色脣角,都是她所熟悉的寧聞演,如假包換。
桑知狐疑地質問:“寧聞演,你被奪舍了?”
……
不算寬敞的病牀在容納兩個人後變得有些擁擠,桑知目光灼灼地盯着寧聞演,不肯錯過他臉上的一丁點兒變化。
寧聞演始料不及地被桑知給推到一邊,看着映現在他眼前,慢慢動作着的桑知,他那漆黑的眼瞳泛起茫然:“知知,你怎麼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
桑知解衣服的手僵住,營造出的那點旖|旎氣氛,被寧聞演破壞的一乾二淨。
寧聞演不明就裏,卻還委屈起來。
他走到桑知的跟前,低聲朝着桑知道歉,“知知,我真不知道哪裏惹你不高興了,對不起,你原諒我,別不理我好不好?”
甚至,他還拉着桑知的手,朝着桑知低聲懇求。
那委屈可憐的眼神看向桑知,讓桑知渾身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此刻的寧聞演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般,他低着頭朝着她道歉,亦是在乞求着她的原諒。
寧聞演見她沒說話,還拉着她的手繼續道歉,“知知,對不起,你打我吧!”
“好了。”桑知磨了磨後牙槽,暗暗的嘆了一口氣,她把寧聞演給拉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在安撫。
可下一秒,寧聞演就拿起了一旁的空調遙控器。
還在問她:“知知,這是開哪裏的呀?”
她明明記得寧聞演三歲就被譽爲天才兒童。
天才有這麼蠢的?
“知知……”寧聞演不明白桑知怎麼突然發脾氣,他縮了下空蕩蕩的手,一雙深邃好看的桃花眼望着桑知委屈地眨了眨。
……
“李特助,不要自亂陣腳。”看着越來越近的寧昌鴻,桑知勾了下紅脣,異常的冷靜。
這家醫院是寧聞演母親贈送給他的私人財產,保密工作相當謹慎,不存在暴露他的行蹤的可能。所以,他們是跟蹤她才找到的寧聞演。
看來自己被盯上很久了。
李司也迅速地冷靜,幾步迎上前,招呼道:“寧部長。”
“寧聞演就在這裏面?”寧昌鴻的嗓門很大,疾步走到他們跟前,目光犀利地看着李司,單刀直入道:“我們得到消息,寧聞演半個月前在西南出差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現在這家醫院接受治療。”
李司沉着地應對道:“老闆的確在裏面,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身體已經無礙。”
“既然無礙爲甚麼不回公司?”寧昌鴻咄咄逼人地問:“還是他現在沒有辦法管理公司的業務,所以拖着不肯露面。出於公司利益考慮,我們決定啓動緊急預案,將他列入考察期,對他的身體狀況進行審查,確認他是否能夠繼續勝任CEO的職位。”
桑知在墨鏡後方的狐狸眼掠過絲冷光。
沒想到寧聞演和董事的關係惡化到了這種地步。
剛出了點事情,他們就像鬣狗嗅到肥美的食物,要將寧聞演列入考察期。
不管寧聞演有沒有問題,三個月的時間足夠將邊緣化公司的權力中心。
饒是李司也沒有料到事態的走向變得這麼嚴峻,他冷聲道:“你們無權將老闆列入考察期,這段時間的工作交接正常進行,沒有耽誤公司的運轉。”
寧昌鴻發出聲冷笑:“李司,你好好認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過就是我們寧家花錢僱的一條狗。識相的話就滾開,回去後提交份報告,就可以到財務部領工資走人了。”
“抱歉。”李司站在病房門口寸步不讓,冷冷道:“我是私人特助,僅和我的老闆存在僱傭關係,寧氏科技無權開除我。”
“那你就是在妨礙我司的公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