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阿初!”
昏迷中的顧時初聽到有人在喚着她的名字。
很喫力的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緊張、害怕、心疼、自責,所有的情緒都在他的臉上。
“容爅?”顧時初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他,想要叫出聲,卻發現自己的嘴被膠布黏着,根本就發不出聲音來。也才發現,她被綁在柱子上。
而眼前的男人滿臉滿身都帶着血,一片狼藉,右手垂放着,血正在往下滴着。
儘管如此狼狽,卻依然不失他那自骨子裏散發出來的高傲與凌威。
“忍着點。“他看着她,有些喫力的抬起那一隻沒有受傷的手,輕輕的撕去貼在她嘴上的膠布,再替她解綁。
“爲甚麼?”顧時初看着他,不解的問。
她知道,今天的這一切,全都是她那好妹妹顧瑜宛和她深愛的男朋友曹慰然爲了對付容爅,搶走容家的一切而利用她做的。可是,她萬萬沒想到,到最後沒有放棄她的卻是眼前這個被她狠狠傷害過的男人。
顧時初的眼眶升起眼淚滾落而下,不停的搖頭,想要告訴他,讓他趕緊走。
“顧時初,這輩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他解開那綁着她雙腳的繩子,牽起她的手,沉聲道,“我們回家。”
“回家?我同意了嗎?”曹慰然陰狠的聲音傳來,緊接着伴隨一聲槍響,血在顧時初胸膛蔓延開來。
“阿初!”容爅眼睜睜的看着顧時初在自己面前倒下,痛心大喊,眉眼間都是戾氣,“曹慰然,你找死!”
“容爅,我這個弟弟對你也算是仁至義盡了,既然你這麼愛顧時初,那就讓你在黃泉路上與她相伴吧!”
只見曹慰然邁步朝着兩人走來,槍口對準容爅的腦門。
……
“老公,我要回家。”她打斷他的話,氤氳的雙眸楚楚可憐又乖巧中帶着幾分委屈的看着他,我見猶憐。
一聲“老公”讓容爅緊擰的眉頭舒緩幾分,卻在看到房內的曹慰然時,再次變得一片陰鷙,眼眸裏迸射出帶着S意近寒芒。
見狀,曹慰然冷不禁的打了個寒顫,本能的往後退去兩步。
“嗯,回家。”容爅抱着她轉身離開。
“等一下!”剛抱着她走到門口,顧時初的聲音響起,然後從他的身上跳下來,一個轉身回房間。
看着她這動作,容爅那本就陰冷的臉瞬間又陰鷙了幾個層次,如同那地獄裏出來的閻王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而站於房內,在容爅出現,看顧時初撲進他的懷裏就一直如個木頭樁子杵着的曹慰然,在看到顧時初轉身回來時,揚起一抹得意又得逞的笑容,甚至都忘記了被顧時初打的痛意,朝着她走去,又是一副深情款款,“初初......”
顧時初抄起一個高腳杯,“哐”的一下敲破,碎片快速的抵向他的咽喉,“初初不是你能叫的!我的話只說一次,再有下次,我會讓你連話都說不了!”
說完又是冷冷的一哼,那拿在手裏的玻璃碎片劃過曹慰然的脖子,劃出一道淺淺的傷痕,疼得他“嘶”的一聲哼叫出聲。
然而顧時初卻是連眼皮都不帶斜他一下,甚至還把手裏的玻璃碎片直接往他的腳邊一扔,又在他的腳背上劃出一道口子。
顧時初越過他的身邊,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她從容爅別墅裏捲來的現金,金磚,首飾,往包裏一塞,折回。
在經過曹慰然身邊時,視線落在他的脖子上。
見狀,曹慰然再次以爲是她要回心轉意了,一臉期待的看着她,卻見她一把扯過他脖子上的那一條狗鏈子,冷哼,“送給乞丐還能留下個美名!”
乞丐?!
曹慰然恨恨的盯着她,咬牙切齒。
……
聞言,管家臉上的表情很是意外,似乎都有些不相信這是顧時初說的,然後轉眸看向容爅。
容爅不着痕跡的點了點頭。
“等一下!”管家正欲轉身離開,被顧時初叫住,只見她一本正經道,“以後叫我太太!”
管家又是一怔,隨即重重的點頭,這才離開。
太太?
容爅被她的這句話驚到了。自結婚以來,她從不允許別人喚她“容太太”,因爲她討厭,憎恨他,連帶着也憎恨容這個姓。
她讓所有人都喚她“顧小姐”。
而現在,她竟然讓管家叫她太太?
容爅就這麼怔怔的看着她,似是要從她的臉上看出甚麼來。
卻只見她朝着他嫣然一笑,嬌嬌的說道:“老公,我要洗澡,我要洗去身上垃圾的味道,我們回房啊!”
“顧時初,你知不知......”
他的話還沒說完,脣上傳來一抹淡淡的清香,軟軟的脣瓣貼着他的脣,那一雙漂亮的眼眸更是如星辰一般,亮晶晶的望着他。
瞬間,容爅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轟”的一下,似是炸開了,一片空白。
“現在蓋戳了,我就是你的人了,別想抵賴了!”耳邊傳來她帶着無賴的聲音,還有如鈴音般愉悅的淺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