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天,喻遙的商業聯姻對象就跑路了。
算算日子,今天是那個狗男人離開的第九百一十二天了。
夜幕低垂,月亮從輕盈的白霧之中升起。
此時,她正站在落地鏡前,滿意的欣賞着自己今日的打扮,純黑色緊身裙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包裹,後背交叉的細帶看上去性感又撩人,及腰的捲髮慵懶隨意,泛着淡淡的光澤。
急促的電話鈴聲將她從自我欣賞的思緒中拉了回來,不用看也知道是好姐妹湯以安打來的。
“遙遙,你出門沒?今天晚到的自罰十杯啊!”
喻遙把桌面上的幾樣東西胡亂的塞進了包裏,一邊下樓一邊說道:“你確定今晚有新到的小鮮肉吧?再騙我的話,你設計的那堆衣服我死都不穿了!”
湯以安抓了抓自己及肩的短髮,很明顯真的被她給威脅到了,討好似的說道:“保證沒騙你,你快下樓,我還有五分鐘就到了。”
樓梯口坐着一隻圓坨坨的金色貓咪,喻遙給它倒了點貓糧,準備出門的時候,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看着來電顯示上的“狗男人”三個字,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溫婉柔和:“老公?這麼晚了,有甚麼事情嗎?”
靳澤承從車上走下來,揉着眉心問道:“在做甚麼?”
坐了一天的飛機,原本累的不行,聽到小姑娘的聲音以後,倒是輕鬆了不少。
喻遙已經走到了玄關處,一邊換高跟鞋一邊熟練的回答道:“我在讀世界名著呀,最近想多陶冶一下自己的情操,做一個更優秀的靳太太。”
男人笑了一聲,嗓音低沉磁性:“這麼乖,想要甚麼獎勵?”
“你能快點回國陪我就是對我最大的獎勵了。”喻遙回答道,然後握住了門把手,毫不猶豫的向下擰動。
……
夏風清涼,穿越清漾的晨霧,爲絢爛的日出帶去一絲繚繞。
牀頭櫃的鬧鐘將寂靜的臥室吵醒,喻遙伸手想去把它關掉,手指纔剛觸碰到冰涼的物體,隨即手背上就覆上了一隻溫熱的大掌。
男人還沒睡醒,偏沙啞的嗓音夾着些許磨砂的顆粒感,分外低沉迷人:“別動,再睡會兒。”
喻遙感覺那隻放在自己腰間的手縮緊了一些力度,桎梏的她動彈不得。
纔剛閉上眼睛一秒鐘,她的腦子瞬間就清醒了。
她……和男人睡了?
昨晚出去喝酒了嗎?怎麼斷片的一點記憶也不剩了,現在是在酒店還是在自己家?這下好了,守活寡兩年還要淨身出戶,痛失青春之後只換來一個“出軌離異婦女”的頭銜,人生最悲哀莫過於此。
但是該面對的還是要勇於面對,喻遙掙扎着爬了起來,在看清身旁男人的面孔時,整個人瞬間輕鬆了下來,連帶着語氣都變得輕快了:“還好是你啊。”
她有點沒習慣靳澤承回國的事實。
原本閉着眼睛的男人在聽到她的第一句話後立馬睜眼,惺忪的眼眸中帶着兩分危險:“不是我是誰?”
喻遙裝傻,笑的無比尷尬。
靳澤承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翻身而上,綿熱深長的吻落在了懷裏小姑娘的脖子上。
“不行。”喻遙揪了一把他的頭髮,將他腦袋推到了一旁,在男人極其不耐煩的眼神之下,她小聲回答道:“我待會兒要參加發佈會,不能遲到。”
“我幫你推了。”靳澤承動作繼續向下,留戀於一片蜂蜜玫瑰的甜味之中,嗓音愈發澀啞:“沒人敢說靳太太的不是。”
喻遙在牀上幹躺放空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例行做起了禱告。
……
喻遙穿的是一條奶杏色的長裙,整體設計很簡單,只在領口和袖口增加了一些獨特的小設計,半圓形的珍珠更是爲她整個人增添了七分溫柔的氣質。
湯以安坐在車裏,遠遠看着喻遙從別墅裏走出來,她很滿意自己親手從設計到剪裁的這條裙子,喻遙穿出了所有她想要的效果,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等到她上車,湯以安才反應過來,一臉壞笑的說道:“喲,看來一艘遊艇的代價很大啊。”
喻遙白了她一眼,給自己繫上安全帶之後才感嘆道:“靳澤承......他是一個詭計多端的男人。”
車子一路開到了電影發佈會現場,湯以安原本是想陪着喻遙的,但是她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是她之前一直在找的一塊布料有了現貨。
“沒事,我一個人可以的,你快去吧。”喻遙催促道,然後轉身走進了後臺休息室裏。
每個人似乎都很忙,手頭沒工作的就搖着尾巴貼在主演和導演的身旁,一個一個恨不得把馬戲團的那些活兒都擺上來逗樂他們。
沒甚麼名氣的喻遙自然就受了冷落,不過她倒是樂得自在,找了個角落準備坐下來玩會兒手機。
米薇薇就是這個時候來的,手裏端着一杯還剩一半的冰美式,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充斥着“矯揉造作”這四個大字。
她故意傾倒手裏的咖啡杯,想要毀了喻遙身上的這條裙子,讓她到時候在發佈會的現場丟臉。
“你別煩我。”喻遙話音剛落,就看見了她的動作,連忙起身,但是裙襬處還是沾染上了一些深咖色的污漬。
她其實不討厭一直向她明着使壞的米薇薇,比起那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壞女人,她簡直就是一隻可愛的蠢大鵝。
拍戲期間她的無聊也多虧和這隻蠢大鵝鬥嘴來化解了,但是這並不代表她能隨時隨地忍受蠢大鵝的撒潑!
喻遙抬起了手,米薇薇下意識的擋住了自己的臉,她很害怕被打。
“你躲甚麼。”喻遙瞥了她一眼,然後直接撕了那塊髒了的地方,不規則的裙襬看起來還挺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