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上,自己三個月沒有見的老公顧承霖,此時正挽住前段時間國民選出來的網紅在走着所謂娛樂圈的紅地毯。
簡子妤的嘴角出現了嘲笑,然後將電視關上,名存實亡的婚姻也許就是這樣,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女人在深閨裏面自娛自樂,似乎簡子妤對於這一切已經習以爲常,就像屋子裏面的婚紗照也只是一個擺設而已。
外面打雷了,簡子妤站在窗戶邊上,突然晃動的車燈讓她覺得有點遲疑,因爲剛纔在電視上看見自己的老公不是在走甚麼紅地毯嗎?現在怎麼回家了?
將房間的燈關上,簡子妤不想和這個男人有交集,當初結婚也只不過是父母的意思,和愛情無關,更和親情無關。
但顧承霖今天是要和她見面,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打來,甚至叫保姆上來請她下去,反正是不能讓她睡覺了。
簡子妤穿好睡衣下樓,然後看見顧承霖還穿着剛纔走紅毯的禮服西裝,臉色還是和過去一樣陰冷,反正在簡子妤看來,這個男人不笑比笑好看,因爲她看習慣了。
“既然沒睡,那你坐下,我有事情和你說。”顧承霖開口,聲音帶着低沉,話語就像領導有事情要公佈。
簡子妤抿了一下自己的嘴脣,然後在沙發上,叫保姆倒了一杯咖啡,這個男人應該是來說離婚吧,也好,她早就想離了。
“晚上少喝一點咖啡.......我在外面有個孩子,是個兒子,最近要讀書了,我準備想把他接回來。”顧承霖點燃一支菸,然後看見簡子妤蹙眉,他就將煙滅掉,說出來的話就像是聊天,就像前面還在提醒少喝咖啡,馬上下面就是Z彈。
“顧承霖,別讓這個孩子進家,髒了我的地毯,你還是和我離婚吧,娶小孩的媽不就行了,非要來折磨我和你?”簡子妤其實早就想到會有那麼一天,畢竟顧承霖花名在外,只是唯一想不到的,是顧承霖對她會這樣肆無忌憚。
“你準備讓我絕後嗎?每一次和你做完事情你洗了,還要吃藥,我有那麼讓你噁心嗎?婚我不會離,孩子我肯定會帶回家,你自己好好的當你的後媽,或者你也可以說是你生的,反正孩子已經沒有媽了。”顧承霖說的理所當然,嘴角似笑非笑。
“我可生不出外面女人的孩子,既然你要帶回來,可以,我搬走就行了,我可背不上讓你們顧家絕後的罵名......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明天學校有研討會,我的項目要拿上日程了,你也不要來打擾我。”簡子妤將咖啡杯放到一邊,然後移動腳步,直接走到臥室,本來以爲會大吵大鬧的畫面,卻這樣的平靜結束。
顧承霖站在原地,望着簡子妤的背影,眉頭緊蹙,緊密的薄脣無話可說。
***
第二天一早,雷雨的天氣讓路面溼潤,簡子妤早早的收拾好行李,今天早上聽保姆說顧承霖破天荒的在家裏面睡覺,而且比簡子妤還起的大早,就開始在佈置着孩子的臥室。
……
簡子妤的身子變得僵硬,一大清早被大的噁心了,現在又來個小的噁心,而且還叫着她媽媽?
“我不是你媽媽,你媽媽難道沒有教你,媽媽這個名詞你不要隨便亂叫嗎?”簡子妤伸出手將孩子環抱在她腰上面的手拿開。
小男孩臉上是詫異,然後眼睛裏面出現了紅潤,然後要哭了出來。
簡子妤望着這個小男孩抿了一下嘴,覺得是不是自己說過分了?但確實她不是他媽。
“看來你媽媽肯定是一個狐妖妹子,不然怎麼教的你想掉淚,就掉淚。”簡子妤伸出手,提着拉桿箱就準備走。
“看來你們遇見了。”顧承霖的聲音在後面響起來,然後簡子妤停下腳步,看見那個小男孩直接飛奔到顧承霖的身上,剛纔還委屈的臉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爸爸,媽媽不認識我了,她還說自己是狐妖妹子。”小男孩哭着,哭着還抽泣了起來。
簡子妤蹙着眉頭,臉上是不可思議的笑意,看來這個小男孩已經被自己的媽媽教的爐火純青了,罵人都比成年人厲害。
“小寶不要哭,媽媽是太久沒有看見你了,快不記得你了,你去問問媽媽,要不要一起喫早餐。”顧承霖很溫柔,這樣的溫柔讓簡子妤有點詫異,似乎在她的記憶裏面,這個男人少有的會有這樣的畫面。
“顧承霖你不要欺人太甚,他不是我的兒子,你沒有必要這樣教孩子,而且只會讓孩子受傷讓我反感。”簡子妤覺得顧承霖可笑,明明是一個精明的商人,但在這件事情上面投機取巧,也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媽是怎麼想的,讓自己的孩子叫她媽都是願意的。
上前,拉着箱子走到自己的車子旁邊,打開後備箱不去看身後的人,也不管那孩子還在問顧承霖爲甚麼媽媽不開心,反正簡子妤很清楚,她必須立即趕緊和這個男人離婚,她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正房太太。
只是簡子妤的箱子還未放到後備箱,一雙有力的手接過箱子,完成了簡子妤的動作。
“晚上回來喫飯吧,一家人一起喫個飯。”顧承霖說話,蓋上後備箱,聲音似乎有點請求,但臉色依然。
簡子妤冷笑了一聲,對於這樣白癡的問題,她不想回答,其實這也算是結婚這麼多年,這個男人第一次這麼低聲下氣的說話,可惜不是爲了她,爲了別人家的孩子。
轉身上車,啓動車子,踩着油門簡子妤就走了,她覺得顧承霖是不要臉的神經病,在自編自導一齣戲,還非要拉她加入,讓一個這麼大的私生子叫她媽,真是可笑。
……
大學的夜晚都帶着青春的氣息,手挽手的情侶,籃球場上灑熱血的青年,這樣的畫面對於簡子妤來說就是仙境,她覺得大學裏面的環境才適合她,其餘的地方都是噩夢和笑話,既然顧承霖讓這樣的笑話出現了,那簡子妤覺得就該解決這個笑話。
拿出電話,簡子妤撥通了一個號碼,這個電話她是打給宋子義的,宋子義算是她的青梅竹馬,其實簡子妤覺得自己的腦袋秀逗了,當初怎麼就嫁給了顧承霖,好好的宋子義在自己身邊,還有點那麼情愛的意思,但最後就嫁給了顧承霖這樣的渣男,別說夫妻間的理想了,他們兩個連共同的三觀都不一樣。
宋子義此時剛從法院出來,這個官司從下午持續到了現在,當事人還正在謝謝他幫他打贏官司,他看見是簡子妤打來的電話時,他的嘴角抿出笑意。
“顧承霖將私生子帶回家了,你馬上給我擬定起訴書,我要離婚......一分錢不要的離婚。”簡子妤在給宋子義打電話的時候纔出現情緒,她覺得自己和顧承霖的這段婚姻讓她受夠了,想想社會上又有幾個女人能受的了自己的男人帶私生子回家?!
宋子義握着電話,臉上有點驚訝,然後連忙問着細節,對於他來說,簡子妤離婚是天大的好事。
“你真一分錢不要?”宋子義再三詢問,如果不要錢離婚就好辦了。
“我不缺錢,留點錢給顧承霖養孩子吧,他這樣的男人說不定還有一大堆私生子。”簡子妤淡淡的說着,突然覺得自己的頭一下子疼痛了起來,伸出手,撫摸上自己的太陽穴,看來不能長時間談論顧承霖這個渣男,不然腦袋都對他產生了不良反應。
此時宿舍的門外出現了響動,大門被打開,顧承霖拿着鑰匙出現在簡子妤的面前。
簡子妤抬頭,眉頭緊蹙,這個男人今天算是陰魂不散了,過去幾個月可以不用出現,今天還S到自己的宿舍來了。
“宋子義我先掛了,我有點事。”簡子妤掛上電話,有些喫力的從沙發上站起來“你怎麼有我宿舍的鑰匙?!”
“我給你送藥過來,你今天早上忘記裝藥了。”顧承霖聲音低沉,沒有解釋鑰匙的事情,而且本來很正常的夫妻對話,但在簡子妤看來非奸即盜,這個男人甚麼時候這麼好心送藥?
“孩子的事情你就不要來煩我,這段時間你等着我的律師信就行了。”簡子妤接過顧承霖手上的藥,熟練的倒出,吞嚥。
顧承霖臉色微變的看着簡子妤完成吃藥的動作。
“我是來給小寶辦幼兒園入學手續的,然後他們說要本學校的職工才能讀,我送藥的時候順便來問問你,和我去你們學校附屬幼兒園一趟怎麼樣。”顧承霖說的理所當然,覺得這就是簡子妤該做的事情。
簡子妤本來才緩和的頭疼一下子又疼了起來,今天這個顧承霖是安心不讓她好過了,是不是準備叫上新聞記者,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有私生子?!!他一個財大氣粗的人,會讓他兒子到他們學校讀幼兒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