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簡介
相府嫡女,名曰嵐桃花。憑其刁鑽吝嗇花癡之性,躍居京都各大商鋪與各大翩翩公子心中的黑名單之首,人送其稱號:爛桃花、地頭蛇!一朝,她策馬追那被鄰國送來當質子的謫仙六王爺,不料身下的馬兒竟一蹄踢飛了那路過的妖孽世子,撞傷了那微服出巡的太子,更讓她搖晃跌馬,在那心心念唸的質子王爺面前摔了個底兒朝天。自此,妖孽世子對她舉刀相迎,閒散太子對她百般算計,惟那質子王爺對她好眼以對。潛移默化中,她這朵嫁不出去的爛桃花終於情動,哪知愛上的男子僅是算計她,利用她而已。她一惱,乾脆斷情,哪知從未光顧過她的桃花運,卻是滾滾而來。世人皆道她嵐桃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殊不知:人前,她是廢柴無腦的爛桃花。人後,她是精明圓滑的玲瓏之人。人前,她任勞任怨任打任罰任搓任扁,嬉笑逢迎。人後,她奪其家財鞭其肋骨燒其府宅掘其祖墳,睚眥必報。試看頂着廢柴與痞子稱號的爛桃花如何應對各色的腹黑男,試看天下狼煙四起,羣雄角逐之際,嵐桃花這朵爛桃花,如何脫胎換骨,破顏而出,傾絕天下,顯露驚世逆天之才!
小說導讀
殘陽如血。
陰風獵獵中,一抹纖瘦的女子闖入了瑞國質子府,直奔主屋。
她不顧府中小廝的阻攔,一腳踢開主屋那道雕花木門,待隻身入屋後,她深黑且染有怒氣的眸光掃到了那立在窗邊的雪白身影。
她一臉怒氣,清秀小臉斂卻了往日裏的刁鑽跋扈,盈了幾分不符合她性子的深邃與複雜。她眸光緊鎖那立在窗邊的雪白身影,沉默了良久,才冷聲質問:“鳳黎淵,聞說你入宮求皇上替你與三公主賜婚了?”
窗邊的雪白身影並未回頭,然而朗潤低沉的嗓音確如清風般拂來,未有絲毫的心虛與波動:“嵐姑娘,想必你如今也應知曉,我當初接近你的目的。現在,你已無用處,我自然要舍你而接近三公主.”
嵐桃花眸色一黯,臉色一沉,不由冷笑一聲:“原以爲僅是那妖孽與太子算計我,卻沒想到你,竟也在算計我,利用我!鳳黎淵,我前幾日還對你百般信任,如今你卻親口這般承認,呵,你倒是厲害!這麼久,你竟將我嵐桃花耍得團團轉!”
說着,她面色稍顯悲慼,但更多的是失望與質問:“一直以來,你與我相處這般久,可曾對我有過一絲一毫的動心?”
窗邊那宛如寒松般屹立的雪白身影靜默良久,才淡聲道:“不曾!”說着,嗓音沉了幾許,再道:“一直,都是嵐姑娘一廂情願罷了。”
“好好好,好一個一廂情願。鳳黎淵,我嵐桃花今生自詡聰明,卻不料獨獨看錯了一個你!”嵐桃花冷笑,隨即自懷中掏出一把匕首,而後極其乾脆的往胸前垂下的秀髮一割,霎時,發斷,青絲落。
她嗤笑一聲,將手中的青絲與匕首通通往地上一扔,怒道:“本以爲你我二人交心以對,互相喜歡,卻不料到頭來,卻竟是我一個人一廂情願。鳳黎淵,試問這天底下,又有何人比得上你的冷狠,比得上你的算計。”
窗邊的雪白身影稍稍顫了一下,但卻始終未回頭。
嵐桃花眸中的黯然之色更是加重了一分。她繼續將那窗邊的白影打量一番,挑着嗓音譏諷道:“如今,青絲已斷,念望已殘!像王爺這等陰冷之人,我嵐桃花也不一廂情願的覬覦了。天涯何處無芳草,呵,日後,我嵐桃花與你,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說着,嗓音頓了片刻:“後會,無期!”
待嵐桃花怒氣衝衝的離去,窗邊的白影終究是轉身過來,一張俊美得不可方物的臉盈滿慘白。
視線迂迴,待他瞧見地上斷落的青絲,他歷來溫潤的眸子頓時死灰一片。
彎腰,伸手,他將地上那縷青絲拾起,隨後緊緊握緊。剎那,他猛烈的咳嗽,薄薄的脣瓣噴出一口鮮血來!
……
斜陽西倚,紅霞萬縷。清淺怡然的涼風合着隱隱的桂花香飄來,入鼻,沁人心脾。
淺淺柔和的夕陽光鋪滿了京都城中那條行人甚多的街道,怡然和諧中,一輛精緻奢華的馬車自街道一頭逆光而來。那馬車四角流蘇飄垂,鈴鐺清脆,周身招搖的大紅輕紗飛揚,譁衆取寵之樣倒是令人咋舌。
駕車之人,乃一名肥壯厚實的白衣女子,其面容稍顯正經。淺風浮動中,透過薄薄的輕紗,可瞧見馬車內懶散臥着一名曼妙的女子身影。
“駕!”駕車女子猛的抽了一下馬鞭,烈馬嘶鳴一聲,四蹄速度更是加快了幾分。許是因駕車的白衣女子駕車技藝不佳,那精緻馬車倒是於道中橫衝直撞,驚了滿街的人。
街上衆人紛紛避讓,驚慌憤怒之氣難掩。待那馬車終於蜿蜒迅速的駛往了街道盡頭,濃塵滾滾中,衆人這纔回神,半是後怕,半是咬牙切齒的怒。
“啐!誰家的馬車,竟這般招搖過市!”瞧着那絕塵而去的馬車,一名身形敦實,面容粗獷的男子惡狠狠的唾棄道。
“噓,這位兄臺,嘴下謹慎點啊!那可是爛桃花的馬車啊,人家老爹是當今丞相,別說是駕車招搖過市,便是她今兒的馬車撞了人,告到官府,官府反過來還會給那丫頭修補馬車的銀子啊!”站在他身邊的瘦削男子提醒道。
“哼!老子就瞧不慣這種仗勢欺人的官家之後!呵,爛桃花?這名兒倒是取得好!”
“兄臺啊,別說了,小心禍從口出啊!人家好歹也是相府的嫡出千金,雖說不成氣候,但也不是你可罵得的啊!她的名諱,更不是你可以嘲弄的啊!”那瘦削男子身形一顫,急忙勸道。
“怎麼,便是王爺犯法,也與庶民同罪,這官家千金的馬車招搖過市,差點撞人,竟連罵都罵不得了?”粗獷男子冷哼!
那瘦削男子臉色一白,嘴脣哆嗦了一下,隨即抬腳往一邊兒挪去,企圖遠離粗獷男子。然未待他挪動幾步,那粗獷男子卻一把提住他的衣襟,問:“你怕甚?老子話還未問完!”
瘦削男子撲騰了幾下,卻未掙開那粗獷男子。他往後面縮了縮,戰戰兢兢的朝那粗獷男子問道:“兄,兄臺並非京都人士?”
“老子是從衡陽來的!”
瘦削男子露出一抹了然的表情,眸中也滑過幾許謹慎,道:“兄臺啊,你倒是不知。那爛桃花啊,是京都大街小巷裏欺男霸男的地頭蛇啊。你如今當衆對她不敬,小心……”說到這兒,眼睛突然瞟到站在離他不足一尺的一名黑衣人,瘦削男子一驚,到嘴的後話頓時轉了個大彎,連嗓音都顫抖了幾分:“兄臺啊,其實,那桃花姑娘啊,是相府傾國傾城,美貌無雙,彬彬有禮,溫和典雅的嫡出千金,你方纔對她不敬,當真是連我都看不下去了啊!”
“你孃親的!放你的狗屁!你剛纔還說那爛桃花是地頭蛇!”粗獷男子冷吼一聲。
……
白衣肥女眼角一抽,咬脣低眉,喃道:“今早喫得多,有力氣!”
綠袍女子將身上的大綠裙襬挽做一團,正欲跳車,待聞白衣肥女這般回話,她頓住身形,笑盈盈的又朝白衣肥女道:“喫得多,身子該厚重纔是!怎小姐我方纔隔着車簾瞧你下馬車時,卻覺出幾分身輕如燕的感覺了?”
白衣肥女這回不僅是眼角一抽了,她臉色一變,連肥臉都擠成一團了:“小姐莫要打趣我了。我方纔是爬下馬車的,哪來甚麼身輕如燕!該身輕如燕的,是小姐!”
綠袍女子面露一絲得意,繼續伸手拍了拍白衣肥女的肩,“你這話在理!小姐我最近習了輕功,的確是覺得身輕如燕了呢。”說着,她抱着裹成一團的裙襬,極爲瀟灑的往下一跳,哪知落地之際未穩住腳跟,身子當即朝一邊兒跌去,幸得她在撲騰之際吊住了白衣肥女的手臂,倒是免了跌倒之險。
片刻,她當即站端,方纔面上那一閃而逝的慌張與狼狽全沒了蹤影。她鎮定的咳嗽一聲,故作淡然的朝前方一瞅,瞧那幾步之遙的悅宴樓迎門小廝正垂頭低眸,但肩膀卻極其可疑的顫抖,儼然一副憋不住笑的模樣。
她面上嗖然滑出一抹怒,隨即冷哼一聲,挑眼朝那面色愕然的白衣肥女望來,有些咬牙切齒的道:“小白,今兒回府後,替小姐我將那江湖神棍趕出去!”
白衣肥女一怔,“小姐不讓他教你武藝了?”
“嗯,他資質太差,武藝太低。小姐我學武,需另請高明。”嗓音極其淡定。
說完,見白衣肥女厚脣一動,似又要道話,她又道:“先進去吧,總站在這悅宴樓門口,倒也不像話!”
待二女慢騰騰的入得悅宴樓,樓內正撥着算盤珠子的掌櫃的頓時一驚,他極其迅速的用臺上賬本將幾錠未及收好的元寶蓋住,隨即仰面朝綠袍女子笑得極其小心:“喲,桃花姑娘,貴客,貴客啊!”
說着便繞過櫃檯朝嵐桃花迎來。
嵐桃花笑盈盈的朝他望着:“掌櫃的方纔在藏甚麼?”
掌櫃的一驚,模樣頓時認真起來:“未藏甚麼!姑娘應是看花了。”
嵐桃花面露無趣,往前繞過掌櫃的,慢騰騰的道:“既然不給我看,便算了!我今兒,是來觀風景的,老規矩,二樓雅間,一壺清茶,一碟桂花糕!”
掌櫃的急忙點頭,親自熱絡的迎着嵐桃花二人入了二樓雅間,待退出屋子,他面色倒是浮出了幾絲畏懼與憐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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