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是這位大秦始皇今世所見的最後一夜的月亮。
那浩瀚無邊的星空,一道最耀眼的流星劃過暗黑的天際,留下輝煌而燦爛的軌跡,殞落在天之盡頭,而在流星殞落的方向,正緩緩地升起了兩顆光芒四射的新星。
“雙星爭輝”!與此同時,在相距千里的巴蜀之地,一位老人同樣看到了這異常的天象,更讓他感到喫驚的是,隨着雙星的升起,滾滾烏雲平空而生,如一道黑幕突然橫亙於天地之間,使得皓月當空之夜變得漆黑一片。
“烏氣罩空,遮天蔽日,難道大秦……”老者目中的精芒一閃而逝,整個人變得異常亢奮起來。
“啪啪……”他沉吟半晌,這才抬起手來,在空中拍了兩下。
一個玄衣人從暗黑之中走出,屏氣凝神,恭手而立。
“老夫所說的話你都記在心上了嗎?”老者目光盯注着玄衣人,淡淡地問道。
“屬下已銘記於心,請閥主放心!”玄衣人恭聲答道。
老者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此事關係到天下蒼生的命運,不可有半點大意。在我門中,能擔此任者,惟你而已,希望你不要令老夫失望!”
玄衣人神色嚴峻,毫不猶豫地斷然答道:“屬下一定盡心盡力,誓死效命!”
老者微微一笑,踱步過來,輕輕地拍了拍玄衣人的肩,道:“如此最好,去吧!”
玄衣人躬身行禮之後,又消失在這暗黑無邊的夜色中。
風乍起,吹起老者的衣袂,宛如飛舞的蝴蝶,留在老者臉上的,是一種窺破天機的神祕。
……
“得得……”
一陣健馬急馳的聲音轟然響起,迅如疾雷般由遠及近,直奔淮水下游重鎮淮陰而來,馬蹄揚起漫天的塵埃,若一陣狂飆穿過這茫茫原野,當先一人,正是泗水郡令慕容仙。
慕容仙一臉嚴肅,目光死死地盯住百丈之外快速移動的一個小黑點,絲毫不放,眼看着目標就要閃入一片密林中,他的心中好生焦躁,等到慕容仙趕至密林邊上,敵人早已竄入林中。
“蕭何、曹參、谷車,你們各領一路人馬,對這密林形成合圍之勢,本官就不信,這悍匪還能逃出我慕容仙的手掌心!”慕容仙毫不猶豫地發出命令,一揚手間,數百人紛紛下馬,兵分四路,將這片密林迅速圍了起來。
搜索開始,蕭何、曹參、谷車各領一彪人馬入林。
谷車邀功心切,當先闖入林中。
這片密林面積之大,大大超過了谷車的想象,這讓他心中多了一些陰影。
這是因爲他知道對手並不是一個弱者,而使他把警覺提升到了一個極限。
谷車的每根神經繃直變緊,提刀的手情不自禁地顫動了一下。
正在這時,一道迅如閃電的寒芒掠入虛空,白光閃過,幾名軍卒的頭顱已經旋飛空中。
還沒等到谷車弄清到底發生了何事,那人已經起腳,將下墜的幾顆頭顱一點一踢,仿如暗器般射向谷車,隱帶風雷之聲,谷車以最快的速度橫移。就在他移動的時候,驀覺眼前一花,一條身影突然掠到了他的眼前。
“呼……”他心中大駭,出於本能,斜退了一步,然後劈出了竭盡全力的一刀,直到這時,他纔看清眼前的敵人不過二十來歲,眉目有神,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無比霸烈的S氣,渾如一尊煞神。
此人根本就沒有理會谷車劈來的一刀,而是腳下錯步,身形一扭,避開凜凜的刀鋒,然後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悽美而燦爛的劍弧……
劍未至,但它所飛瀉出來的S氣已經滲入谷車的肌膚,冰寒刺骨。
谷車還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霸烈的一劍,他到這時才明白慕容仙大張旗鼓地率領衆多高手前來追擊的真正原因。
……
他留下活口的原因,一是因爲此人的重要,雖然他還不知道對手真實的身分,卻相信對方的嘴裏一定有自己需要的東西;二是劉邦那一劍所挾的內力,讓他想起一個可怕的人物。如果真如他心中所想的話,那事情將更爲棘手了!
劉邦此時已竄出了林外,向河灘飛速奔去。
本來他絕不可能像現在這般容易地奔過林地與河灘之間的這段平地,但是慕容仙的這一吼實在來的及時,使得林外上百名軍士拉起滿弦,箭在弦上,卻沒有人敢斗膽亂放。
等到慕容仙趕到林外時,劉邦的身形已在二十丈開外。
“攔截他,不要讓他跑了!”慕容仙一聲令下,軍卒們這才醒悟過來,策馬直追。
眼見劉邦相距河水不過數丈之遠,慕容仙再不猶豫,突然止步,伸手取出了自己心愛的“無羽弓”。慕容仙所用之物,乃是祖傳神兵!慕容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弓至滿弦,而三枚烈炎彈已緊緊扣在他的手上。
“轟轟……”兩聲巨響,同時響起,另一彈卻直追其後射入水中。
劉邦一入水中,頓時感到河水的灼熱,同時似有無數股巨力將之撕扯,讓他的頭腦渾噩,猶如夢遊。他心中頓後悔不已,如不是此次前去陳地,爲了博取陳勝王的信任自封了五成功力,否則像慕容仙這樣的角色怎能將他逼退得如此狼狽之境?
隨着身體的下沉,劉邦心中後悔不已,爲了博取陳勝王的信任,使復國大業加速完成,他前往陳地之前將自身功力封了五成,否則像慕容仙這樣的角色怎能將他逼得如此狼狽?
意識的慢慢消失讓劉邦感到事情的嚴重情,忙將體內的內息遍佈全身,但水流的衝擊仍很快將他震昏過去……
當慕容仙趕到河岸時,驚濤已息,波浪漸止,大河彷彿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是劉邦的屍體始終不見浮起……
慕容仙又氣又急,回頭大喝道:“馬上派人在沿河上下五十里展開搜尋,本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呸,呸,呸……”在下游三十里外的一個河灘上,走來兩個衣衫襤褸的少年,走在前面的那少年只有十七八歲,一臉頑皮,皺着眉頭,不住地吐着口水,而後面的那位大概有二十出頭的年紀,耷拉着頭,垂頭喪氣地跟在前面那位少年的身後。
走到河灘上,兩人急急地脫光衣服,縱身入水。這兩人的水性極好,一時嬉玩起來,猶如兩條白魚在水面上翻飛,好不容易遊得累了,這才爬上岸來,躺在沙灘上曬太陽。
這兩人都是淮陰城中的無賴,那個年小點的少年,姓紀,大名空手,別看他年紀不大,卻人小鬼大,混跡市井鮮有喫虧的記錄,這在無賴這一行中也算得上是一大奇蹟。而那個年長些的少年,姓韓名信,一身蠻力,酷愛習武,曾經自創三招拳法,也算得上無賴中的一大豪傑。兩人自小混在一起,情同兄弟,騙喫騙喝,偶爾巧施妙手,總是搭檔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