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山腰處的獨棟別墅裏,赤亮一片。
透過窗口望去,雅緻的主臥中央,女人仰躺在柔軟的大牀上,而更準確點說,是被拷着。
不管她如何的掙扎,那鐵鏈都牢牢的禁錮着她,以至於手腕都被磨破了皮!
該死的,爲甚麼她會被人砸暈,爲甚麼又會出現在這裏!
顏晴胸口頻繁起伏着,寂靜的房間裏可以聽到她輕微的呼吸聲。
逆着穿透米白色窗簾的光線,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正站在她的牀前。
上身是一件深棕色的休閒西服,下身是工整的西褲,陰沉又命令的口氣已彰顯着他的耐心即將耗盡。
“你沒的選擇!顏晴,我告訴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不想讓自己變成無父無母的孤兒的話,就乖乖的,聽我的話!”
她耳邊傳來的男音,沙啞又狠厲,狂獰的語氣仿若地獄裏的鬼魄,讓人噤若寒蟬。
他怎麼知道她叫顏晴?
顏晴心裏一驚,然而她還未深思,下顎傳來一陣疼痛感!
疼!好疼!
下巴處被捏的巨疼,近在咫尺的是男人近乎英俊完美的五官。
似刀刻般的筆挺鼻樑下薄脣冷抿,合身的西裝襯衫襯着他修長的體型,他以壓迫式的姿態盯着她。
“你......到底想怎麼樣?”
……
顏晴不敢再繼續回味下去,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抬手抹了一把額前溼了的發,然後趕緊從牀上下來找到拖鞋穿上。
雖然她的腦袋依然暈乎乎的。
“顏顏快接電話!小美人來電啦!顏顏快接電話,小美人來電啦!顏顏快......”
牀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宋子安那嗲得不行的聲音傳來,顏晴懊惱地做了一個囧的表情,卻還是迅速的接聽了。
“喂!”
“顏晴!我的顏晴大小姐啊,你知道現在幾點了麼!十點啊!婚禮就快要舉行了,你打算甚麼時候趕過來啊?”
宋子安那聲音,好像快要崩潰了似的,嘰嘰喳喳的拖着長音似麻雀。
顏晴俏麗的臉浮現出一抹困惑,下意識的問,“婚禮?誰的?”
話筒那頭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很快—
“顏大小姐!有沒有搞錯啊!你是失憶了麼!當然是秦唐和那個小賤人的啊!”
如果不是宋子安提及這個名字,顏晴還真的差點給忘了!
秦唐,她大學同窗四年的男友,哦不,準確來說,是前男友。
他們的關係,因一個月前深夜裏一條突來的曖昧短信而結束了。
而一個月後,他就成了他所在集團趙氏企業董事長的準女婿。
……
“嗯,公司最近事情少,我交給你哥打理了。”
顏父清了清嗓子,翻過一張報紙,透過暗黃的鏡片,折射出渾濁滄桑的視線,看了一眼顏晴,聲音沉沉,“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顏晴這纔想起顏父剛纔問了甚麼。
“哦,子安那兒有點急事要我幫忙。”
模糊的應付了兩句,顏晴推門而出,不忘回頭和顏父打聲招呼,“爸,那我先去了!”
她又想了下有沒有漏帶鑰匙之類的,確定沒有之後,順手“砰”的一聲關上古銅大門。
客廳裏又一次恢復了安靜,顏父頓了頓,遲疑的放下手裏的雜誌和報紙,深深的看向門口。
繼而他低頭,視線被雜誌頭條的標紅新聞吸引,不覺身軀僵硬,皺眉深凝。
“全球四大家族之首封氏繼承人封辰於前日抵達江城,媒體蜂擁圍堵機場。”
“據傳在海外創下千億資產的封氏繼承人封辰已有私生子,爲封家第九代單傳,母,不詳。”
頭條下面還附上了一張照片,照片上一襲黑色大衣,五官深邃的男人正在十幾名保鏢的擁簇下,抱着一個近四歲的小男孩,闊步走向機場外停放的勞斯萊斯。
而鏡頭剛好定格在他偏頭的那一幕上,冷得掉渣的眼神似要S人一般,魁梧頎長的身形煞是矚目。
出了顏家別墅,顏晴直接去車庫取了那輛平時傭人買菜的小QQ,拉開車門彎身滑入車內,發動引擎疾馳而去。
車還未到聖彼得教堂門口,宋子安已一身黑裙站在路邊朝她招手,“顏晴!”
她大叫着,也不管周圍路人遞來的眼神,飛奔着衝向顏晴的小車,幾乎是在顏晴停下車的那一秒,把顏晴拽出了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