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市,夜色醉人酒吧。
“哦,吼——”舞池裏的人羣中響起一陣陣歡樂的尖叫聲,四射的燈光明暗斑斕,玻璃和金屬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然而,接下來登場的節目纔是大家最想見的吧!
“接下來,就是夜色今晚最神祕的女郎,她將在這個舞池裏拍賣自己的初夜!”
主持人話剛落地,人羣中再次沸騰,我提了提身上超薄的裹胸短裙,暗自咬牙,來都來了,有甚麼好怕的!
隨着燈光移動,我一步一步的走進舞池,人羣早就讓開了足夠的空地,雪白的長腿暴露在空氣裏有些涼意,但周圍無數肆無忌憚的目光還是讓我全身的溫度都高了起來。
但是出都出來了,這個時候,退回去算甚麼道理?
我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飄着淡淡的菸草味,人羣中時不時傳來一兩聲口哨,我全當聽不見,淡定的往前走。
“果然啊,這姿色確實不是那些平庸貨比得了的。”一個猥瑣的黃毛藉着人流蹭到我身邊,剛伸出手,就被身旁的人制止。
“啊峯,別惹麻煩,夜色的規矩還擺在那兒呢,馬上就拍賣了,以你的財力……”那個偏瘦的男人說完,還衝着叫阿峯的男人使勁眨眼。
“我呸,一個出來賣的,摸都不讓摸一下,也就夜色這種地方了!”黃毛憤憤的唾了一口,看着我滿眼的鄙夷。
我斜了他一眼,阿瑪尼外套是實打實的,褲子和鞋嘛,雖然都是大牌,可惜,都是假的!想必不知哪裏來的暴發戶想在夜色蹭蹭人脈,這種人,在夜色這種富豪名流認可的娛樂場所,多的是。
暗自鬆了口氣,看來不用陪這猥瑣的黃毛,因爲,他買不起……
我走向舞池中央,雖然大家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可我還是隱約覺得,有一雙目光過分的熾熱,讓我莫名緊張,我四下瞟了一眼,沒甚麼熟人,也正常,我一個集團的大小姐,結識的小姑娘們,就算是娛樂又怎麼會來地下一樓!
我抬了抬臉,等着主持人拍賣結果,我能想象此刻自己的眼神有多傲慢,這些人,錢,我統統都不屑,我顧藍,身爲穆氏集團的大小姐,想要甚麼沒有?
……
我甩掉手上的瑞士表,這是父親剛剛送我的生日禮物,今天還是我的生日……我滿心歡喜的等着父親的禮物,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個噩耗!
上千萬的表摔在地上,我麻木的看着,表是漂亮,卻是拿我一生的幸福換來的!
我不在看他們,低頭默默的回了臥室。我很清楚,開弓沒有回頭箭,唐家的財力和人脈,都是顧家惹不起也躲不起的……
父母應該是擔心我想不開,尋短見之類的,隔一會就敲敲臥室門,等到我回聲才默默走開。
到了晚上,我衣着整齊的下樓喫晚飯。
父母以爲我想開了,氣氛這才活絡了起來,母親爲了勸我,還說那個甚麼唐總事業有成,人脈龐大,沒有緋聞,說來說去,不過還不是一個沒人要的老妖怪……
於是,我就來到了夜色!。我做好打算,我的初夜,寧可白白給一個陌生的人,也不要便宜了那個老色鬼!沒想到夜色的拍賣價格高的出奇,還能賺到一筆……我暗自冷嘲自己,甚麼時候也這麼物質了?想必,是父親爲了錢把我的婚姻賣掉的時候吧。
我回過神,見拍賣也快落幕,起先叫的歡的幾人也不再擡價了,因爲價格已經飆到了三千二百萬,也不奇怪,我對自己的好身材和美貌一直很有自信。
主持人似乎也預料到了,面不改色的繼續拍板。
我看了一眼最後叫價的那個人,一臉痞痞的氣質,長得還算可以,不知道又是哪個集團老總家的敗家子,居然花了三千多萬來買一個初夜……
“四千萬。”就在那個男子的身邊,一個磁性聲音低低的傳出,人坐在陰影裏看不太清楚,但是一定身價不菲,錢在他的嘴裏,就只是一個數字。
主持人顯然也愣了,這個價格,估計是夜色裏拍的最高的初夜吧。而另一個男人也沒再跟着叫,只是我遠遠的對上他戲謔的眼神和脣型,一陣無語。他說‘沒錢了’……
我被人領到夜色四樓的vip臥房,心裏一陣緊張,拍下自己的,到底是個甚麼人?”卡擦——”開鎖聲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
男人似乎喝了酒,反鎖了臥室門轉身就奔着我走來,我還沒我提醒他洗澡,男人兩步邁到我跟前,欺身上來……
“唔——”淡淡的菸草味混合着拉菲的味道衝進我嘴裏,卻並不難聞,甚至讓我很喜歡。我反客爲主,貪婪的吸吮着他的脣瓣。
……
這一夜的歡愉就像是大海上的狂風驟雨,我這隻小船完全失去了自主,只能隨着他的節奏起伏上下。
時而在他的索取中攀上高峰,又常常因爲他故意的挑逗而備受煎熬。
等我終於從無盡的疲憊中睜開眼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我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潛意識中還以爲自己如往常一樣睡在家中。
等到掀起被子準備起身,看到潔淨的牀單中央那一小攤如同紅梅般豔麗的血跡時,揉揉沉重的腦袋,才猛然驚覺昨晚發生了甚麼。
昨晚,我因爲一份讓自己抗拒不已的婚約,賣掉了自己的初夜。
一個帥氣,多金,帶着極致誘惑的男人讓我從少女變成了女人。我看着空空無人的牀榻,回想起昨夜的抵死纏綿,心中竟有些失落。
不知道他長的甚麼模樣,不知道他叫甚麼名字……
不過轉念一想,我也知道他不會讓我知道,會來夜色酒吧一擲千金的,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權貴人士?
他們怎麼會把自己的真實身份暴露給只有一夕之歡的小姑娘。
嘆息一聲,我揉揉痠痛的雙腿,嘗試着在酒店房間裏緩慢的走動幾步,疼的牙齒打顫,但還是勉強穿上了衣服,準備打車回家。
想到這裏,我迅速從隨身攜帶的手包裏掏出手機:我一向都是個循規蹈矩的乖乖女,做完一夜都沒有回家,也沒有跟爸爸媽媽報備,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擔心壞了。
儘管他們自私的爲了公司把我賣個那個姓唐的老色鬼,可是,血緣親情是永遠都割捨不斷的。
開啓鎖屏後,果然首先進入視線的就是數十個未接來電。毫無疑問,全是家裏的電話。
我剛一回撥過去,電話就立即被接起了,爸爸焦急的聲音瞬間擠了進來:
“藍藍啊,你昨晚到哪兒去了,電話也不接,我和你媽媽都着急死了,差點都要報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