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啊,總算是接通電話了,你這幾個月都去了哪裏,媽一直聯繫不到你,這應該是媽給你打的最後一通電話了,媽快不行了,你......你要照顧好自己......可惜,媽不能親眼見到你結婚生子......”
還在監獄裏的李瑟,當接通母親的電話之後,聽到母親那虛弱的聲音,他整個人都呆滯住了。
三個月前,他本來要和女朋友張芸芸結婚的,家裏還東拼西湊,加上借親戚不少錢,才湊出三十萬給女友當聘金。
原本李瑟以爲幸福的人生應該會開始了,哪知道母親在這時候病倒了,手術費需要三十萬!
他只能去找張芸芸拿這三十萬,可偏偏在這時候,張芸芸的弟弟因爲打了人,要被關進去,張芸芸的母親說只要他願意代替坐牢,這手術費就包在了他們的身上。
李瑟想着反正也就只關幾個月的時間,於是就答應了下來,母親也不知道自己替張芸芸的弟弟入獄三個月,而今天就可以出獄了。
他原以爲自己出去之後,母親應該已經恢復健康了,自己也可以和張芸芸結婚,不曾想到,竟然接到了母親的這一通電話。
難道張芸芸根本就沒有拿出這三十萬的手術費?
“趕緊給我滾出病房,沒錢還在呆在醫院,你以爲醫院是慈善機構嗎?”
啪嗒!
電話在這時候掛斷了。
李瑟的神色大變,自己的母親竟然因爲沒錢住院,要被趕出醫院,身軀頓時一顫,他朝着手機吼道:“不,媽,我馬上就回來了,等着我,媽,你等着我......”
他將手機撥通了回去,可這一次,卻是無人接聽。
李瑟瘋狂了,母親是他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所以爲了能讓張芸芸把三十萬還回來,他願意代替張芸芸的弟弟坐牢,目的就是爲了能讓母親得到治療。
可沒有!
……
“過戶房子纔有機會?”
李瑟眼睛變的赤紅了起來,那房子是母親留給自己結婚用的,但他想的是留給母親養老,可這個張芸芸不僅僅沒有把三十萬還回來,現在反而還打上自己婚房的主意,不可原諒!
他朝着張芸芸吼道:“告訴我,爲甚麼這三個月你都不來看望我媽,而且三十萬的費用,爲甚麼不交?”
張芸芸冷哼了一聲,“三十萬啊,那可是三十萬啊,就算交了你媽也未必能活下來,而且那三十萬你是給我們家的聘金,明明是你自己坐牢的,是你的問題,我能過來已經很不錯了,你這個進過監獄的。”
啪!
怒不可遏下,李瑟一巴掌扇在了張芸芸的臉上:“這一巴掌,是替我媽打的。”
啪!
又一巴掌下去。
李瑟冷冷道:“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你們不守約定,要不是因爲你們,現在進過監獄的是你弟弟!”
“你敢打我?”張芸芸捂着臉,一臉的不可置信。
“滾!”李瑟吐出了一個字。
“你別後悔!”張芸芸怒道。
“該後悔的是你,另外三十萬給我還回來,不然我不會善罷甘休的!”李瑟現在的憤怒,是因爲自己的母親,是自己太傻了,竟然會去相信張芸芸一家,才導致自己母親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至於對張芸芸的感情,從他接到母親的電話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消失了。
“兒啊,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陳秀蓮問道。
……
李瑟瞥了一眼這個眼鏡男,說道:“我這是鍼灸。”
“中醫?”眼鏡男子冷笑了出來,“開甚麼玩笑,中醫本身就已經沒落了,而目前的一些中醫聖手,哪一個不是滿頭白髮,你一個毛頭小子,竟然敢用鍼灸,你知道穴位在哪裏麼?”
說着,他扭頭看向了魏雪茹:“我是醫科大畢業的,雖然我不能完全控制住你爺爺的病情,但至少可以讓他堅持到去醫院。”
“真的麼?”魏雪茹激動的問道。
“當然!”眼鏡男還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信心滿滿的說道:“我現在雖然只是實習醫生,但也絕對比甚麼中醫可靠,而且這裏距離醫院不遠,我有把握可以讓你爺爺堅持到醫院。”
魏雪茹有些猶豫,說實話,比起中醫的話,她自然是更願意相信西醫的,於是點了點頭:“嗯,交給你了。”
隨後她又看向了李瑟,有些歉意道:“交給他吧。”
李瑟微微皺眉:“你爺爺的情況十分嚴重,不僅僅是心臟病,還有陳年舊疾,雖然這裏距離醫院很近,但若是現在不醫治的話,根本支撐不到醫院。”
“胡說八道!”眼鏡男有些譏諷道:“不要以爲學了點中醫的皮毛,就覺得自己很厲害,我剛剛看你連基本的檢查都沒有,就這樣確定了病情,未免有些太過果斷了吧?所以說,不懂就不要亂說,讓開吧,我來!”
魏雪茹也是有些不滿李瑟的話,語氣變得有些冰冷了一些:“請你讓開!”
眼鏡男擠到了老人面前,然後就是一套標準的檢查流程,旁人看了都覺得十分專業,然後他按了一下老人的胸口,又塞進了一個藥丸,信心滿滿的說道:“趕緊叫救護車吧,堅持到醫院是不會有問題的。”
果然,老人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似乎恢復了不少。
“好。”魏雪茹剛要叫救護車,可這時候老人的身體卻是突然抽搐了起來,蒼老的面龐變的十分痛苦。
“這是怎麼回事?”魏雪茹看向了眼鏡男,急急的問道。
“我......我不知道啊。”眼鏡男也是有些驚慌了,說到底他就是一個實習醫生,他都是按照標準流程來的,怎麼可能會加重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