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國,藍家。
幾名丫鬟抬着藍家小姐藍琴的屍體,輕放到牀上,這才一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晦氣,死在家裏就算了,怎麼還往外跑,害我們在夏節還要抬屍體!”
“就是!都病成那樣了,眼瞅着沒治了,還去看甚麼醫師?”
幾個丫鬟小聲的絮叨着,轉身正要離開房間,便聽到身後似乎傳來一聲女子的輕哼聲。
“嗯......”
甚麼聲音這麼吵,擾到她睡覺了!
藍琴眉頭微皺,還沒等睜眼看看發生了甚麼,腦中頓時一痛,隨即便是許多紛亂的記憶湧入腦海。
藍家獨女藍琴,無法修煉,卻極具音律天賦,父母伉儷情深,奈何世事無常,一個月前,藍琴竟身患怪病,強拖着到今日,還是不治身亡。
真是可惜了......
藍琴心底暗歎,捂着腦袋坐起來,方纔那個瞬間,頭痛太過劇烈,這會還沒完全消退。
“這,小、小姐......”
“媽呀,詐屍了!”
“詐屍?”藍琴皺眉喃喃,茫然四顧,突然愣住了。
“我......穿越了?”
……
垂目看着手中明黃的聖旨,神色不明,那聖旨上寫着將藍家獨女藍琴指給他,擇日完婚。
這帝都誰人不知,當今三皇子是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如今又將藍家不能修煉的嫡女指給他,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那藍家的女兒,看起來可並不像廢物呢......司徒銳目光隱含深意,卻並未與任何人去說。
藍家。
藍琴一覺醒來,身邊已沒了那男子的身影。
皺眉起身,藍琴目光定定的落在房間的書桌上。
這書桌是老爺在她去年誕日特意做給她的,其上有一些別緻的花紋,她認得。
是藍家,她回到藍家了。
才反應過來,就聽外面丫鬟來敲門:“小姐,已經很晚了,老爺喊小姐去喫壓驚宴呢。”
“知道了。”
敷衍的應了一聲,藍琴起身洗漱,穿戴整齊後,才前往宴席。
只是,才踏入大院,便覺察出了不對勁。
“是皇上賜婚的呢!......”
“噓,小聲點......”
在低聲的議論中有些尷尬的坐下,才一抬頭,便從藍夫人口中得知了賜婚一事。
……
啪!
“啊!!”
耳光聲響起,隨後一聲慘叫自柳氏口中發出,衆人錯愕的看着眼前的情況。
少女收回手,在柳氏驚愕的目光下冷笑道:“我是府上嫡女,你只是個妾室,我看忘了尊卑的人,是你纔對!”
說完,藍琴拿出別在腰間的手帕,垂目仔細的擦着手,冷然笑道:“你記着,本小姐的東西,就是用不着,也輪不到你一個靠手段上位的妾來動!!”
話音落下,少女抬起頭,面涼如水,手一鬆,雪白的絲帕至她指間滑落,跌至腳邊。
轉頭,藍琴目光落在那兩個呆愣的丫鬟身上,兩人霎時間一個激靈,立馬鬆了手,反應過來後又再次搭手,根本沒用劉氏吩咐,就惶恐的將東西給她放了回去。
柳氏愣愣的捂着臉,望着那被少女扔掉的手帕,低垂的目光中掠過狠辣之色,衣袖下十指握拳,塗着丹蔻的指甲深陷肉裏而不自知。
藍琴步伐輕盈的與她擦肩而過,紅脣微啓,冷冷的道:“帶着你的奴才滾!”
說完,便回了屋。
柳氏氣得身子微微哆嗦,好久才鎮定下來,抬頭間鳳眸微眯,咬牙切齒的道:“走!”
一出鬧劇就此結束。
西院,柳氏在藍琴那吃了悶虧後,越想越不安,便藉着給藍靖送養生湯的由頭來到書房。
書房內,柳氏與藍靖閒聊了幾句後,狀似無意的嘆了口氣,眉間緊蹙,一副心有千千結的模樣。
藍靖一邊喝着養生湯,瞥了她一眼,隨口問道:“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是發生了甚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