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簡介
我出生那夜，誓司最後一塊誓石裂了。 母親說，石雖裂，誓仍能立，只是往後每續一次，都要從立誓人身上取走一樣東西。 十九歲那年，北境孤城被圍。 蕭硯跪在我面前，求我借他一年城運。 我應了。 那夜城牆擋住敵軍，援兵及時趕到，他因守城有功受封北境侯。後來他娶我爲妻，說欠我的命，要用一輩子還。 此後三十年，每逢誓期將盡，他都求我再續一年。 爲了保住他的封地，我先失了味覺，再廢了右手，最後連路也走不了。 他夜夜替我揉腿，啞聲說：“阿寧，再等一年，我一定替你解誓。” 世人都誇他守着病妻，情深義重。 直到他死後，我從貼身甲裏翻出一枚小誓石。 石背刻着那位女術士的名字，還有他親手寫下的一行字： “城運歸我，續誓所得盡歸於她。阿寧不知情，照舊讓她立誓便是。” 原來他娶我、哄我續誓，不過是爲了讓我守住北境，再將我的命一年年送給他的心上人。 再睜眼，我回到成婚第一年。
小說導讀
我出生那夜，誓司最後一塊誓石裂了。
母親說，石雖裂，誓仍能立，只是往後每續一次，都要從立誓人身上取走一樣東西。
十九歲那年，北境孤城被圍。
蕭硯跪在我面前，求我借他一年城運。
我應了。
那夜城牆擋住敵軍，援兵及時趕到，他因守城有功受封北境侯。後來他娶我爲妻，說欠我的命，要用一輩子還。
此後三十年，每逢誓期將盡，他都求我再續一年。
爲了保住他的封地，我先失了味覺，再廢了右手，最後連路也走不了。
他夜夜替我揉腿，啞聲說：“阿寧，再等一年，我一定替你解誓。”
世人都誇他守着病妻，情深義重。
直到他死後，我從貼身甲裏翻出一枚小誓石。
石背刻着那位女術士的名字，還有他親手寫下的一行字：
“城運歸我，續誓所得盡歸於她。阿寧不知情，照舊讓她立誓便是。”
原來他娶我、哄我續誓，不過是爲了讓我守住北境，再將我的命一年年送給他的心上人。
再睜眼，我回到成婚第一年。
……
誓塔建在北城最高處。
七層黑石，層層都刻着沈氏先祖的名字。
走到第六層時，姜照月忽然捂住心口。
蕭硯立即停下。
“怎麼了？”
“只是舊傷。”
她嘴上說着無妨，臉色卻白得厲害。
蕭硯取下自己的披風，披到她肩上。
回頭見我站在石階下，他纔像想起甚麼，向我伸手。
“阿寧，地滑。”
我沒有接。
上一世我看着這一幕，曾酸澀了整整一夜。
如今只覺得可笑。
到了塔頂，姜照月將硃砂倒進陣眼。
紅光沿石縫遊走，沉睡一年的誓火驟然竄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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