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房間,寬闊的大牀上。
“你知道嗎?我恨你。”低啞磁性的嗓音在耳側響起。
男人用力捏着女孩兒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肩膀。
“真是下賤呢?爲了錢,你甚麼都能做嗎?”
沒有......她沒有......
“我沒有!”慕冬至猛地睜開眼睛,重重的喘着粗氣,一雙清澈的眸子還帶着些恐慌。
“小姐,你還好嗎?”空姐關切的問道。
心臟劇烈的跳動,額頭上的汗黏膩得難受,慕冬至對空乘人員微微搖頭,“沒關係,謝謝。”
重重的仰躺在椅背上,慕冬至用手遮住了自己疲憊的雙眼,多久了,五年了啊,爲甚麼還會夢到那晚的場景。身體似乎還能感受到男人滔天的憤怒,到現在,她的身體還會因爲夢中的那一幕而輕微顫抖。
她真是怕極了那個男人。
飛機的播報語音這個時候響起,“尊敬的旅客您好,飛機即將下降,請您繫好安全帶......”
看着窗外的藍天,慕冬至緩緩閉上了雙眼,A市,我回來了。
出了機場,慕冬至伸手攔了輛計程車,直接到了海藍寵物院。看着眼前的的建築,慕冬至緩緩吐出一口氣,然後提着行李走了進去。
“慕小姐,請坐。”
“謝謝。”把行李箱放在旁邊,慕冬至坐在了男人的對面。
……
慕冬至長得不漂亮,五官中上,但是放在那一張小巧的瓜子臉上,讓人看着很舒服。
“對了,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顧洛白。”顧洛白從辦公桌後面出來,看了一眼慕冬至放在旁邊的行李,“慕小姐,你從美國回來,看樣子你還沒有找到住處,怎麼樣,需要我幫忙嗎?”
慕冬至急忙擺手,“這怎麼好意思,不用麻煩你了,我已經找好了住處,現在直接過去就可以了。”
說着,慕冬至拉過一旁的行李箱準備離開,突然,她轉過身,清秀的臉上帶着一些微郝的笑容,不好意思的問道:“那個,我想問一下,是明天上班嗎?”
顧洛白溫和的搖頭,“明天正好是星期六,但是如果慕小姐免費加班的話,我想我能讓你明天上班。”
“誒?國內寵物店是雙休嗎?”
“不是,怎麼,慕小姐覺得雙休不好嗎?”顧洛白居然開了一些小玩笑,“別的寵物店是甚麼樣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們這家寵物店雙休。慕小姐,這兩天你先休息一下,下週一九點上班就好了。”
聞言,慕冬至的臉立刻窘迫的紅了,匆匆的告別之後拉着行李箱就離開了辦公室。慕冬至剛走沒多久,辦公室的門直接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個高大的男人單手提着一隻巴掌大的小狗走了進來,“顧洛白,你快給我看看,這小東西又怎麼了!”
男人身後,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對顧洛白攤攤手。
顧洛白揉了揉額角,無奈的說道:“易大總裁,這可是你兒子心愛的寵物,你能不能換個稱呼。”
易珵很不耐煩,直接把小狗扔到顧洛白的辦公桌上,小狗到了桌上,立刻往顧洛白那邊爬去。
顧洛白看着滿身都是狂躁氣息的男人,手心撫摸着掌下的小狗,“易珵,你也知道我這裏的獸醫前段時間辭職了,我雖然是這個寵物院的院長,但是不會治療寵物。”
“你就不知道重新招一個嗎。”男人長腿一伸,直接把一旁的椅子勾到自己的屁股下面,易珵對身後的男人皺眉吩咐道:“宋祁。”
宋祁立刻上前,“總裁,等下我就通知人事部那邊招個獸醫。”
宋祁的話讓易珵的臉色好了一下,對着顧洛白,他繼續說道:“那小子就認準你這個寵物店,讓他去別的地方,也不喜歡。算了,我把這小東西就放在你這裏,你給我治好,明天晚上我再過來。”
……
13號,14號......就是這裏了,慕冬至對着紙條上的地址,找到自己租好的公寓,正要上樓的時候,包包裏一陣震動。拿出手機,看清上面的名字,慕冬至有一絲的驚訝。
“喂?顧院長?”
“是慕小姐嗎?是這樣的,明天你能不能幫我朋友看看他的寵物......”
第二天一大早,慕冬至拿着手裏的紙一點一點的對着眼前的門牌號,對,就是這兒了。
“叮咚——叮咚——”
趴在牀上睡得正香的男人不耐煩的翻了一個身,樓下的門鈴響得讓人煩躁。
“叮咚——叮咚——”耐着性子,慕冬至又按了一次門鈴,等了很久,仍然沒有人下來開門。
盛世花園139號,慕冬至又對了一次門牌號,微微皺起了眉頭,沒找錯啊。就在她準備打電話問顧洛白他朋友是不是不在家的時候,面前的鐵門終於開了。
但是門被打開,慕冬至卻沒有看見開門的人,有些疑惑,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聲音從下面傳上來。
“阿姨,你是顧叔叔說的今天來給小白看病的阿姨嗎?”
慕冬至低頭,這才發現一個只有她腰部高的孩子正仰着頭對她說話。小小的臉蛋,即使沒有長開也能看得出他精緻的五官,帶着孩童特有的糯糯嗓音,揉着惺忪的睡眼問慕冬至。小孩子太矮,門太大,以至於慕冬至最開始沒有發現。
這種小孩兒,是所有人都會喜歡的乖巧小孩兒,但是在慕冬至看來,卻不是那麼回事了,因爲某些原因,慕冬至有些討厭小孩兒,不,不是討厭,而是看到這些小孩兒,她都會感到愧疚,心臟的某一個角落就會隱隱的疼。
儘量不讓自己的表情太過於僵硬,慕冬至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是的,我就是今天來給你的小寵物看病的阿姨。小朋友,告訴阿姨,你爸爸在家嗎?”
易翊正準備回答,突然一雙大手橫在他的腰部,把他給撈了起來。
單手抱着兒子,易珵面色不善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睛掃過她單肩挎着的醫藥箱,深邃的眸子閃過一絲厭惡,然後抱着孩子立刻把門砰的一聲給關上,被人甩了門的慕冬至直接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