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你下手輕點兒,有點疼!”
“哦哦,這樣可以嗎?”
“好多了。”
蘇桂花坐在輪椅上,看着正在給自己揉腿的楊小寶,心裏很不是滋味。
五年前前,石頭村連續下了半個月的暴雨,從而引發泥石流。
蘇桂花一家人全部被埋,是楊小寶拼了性命才救她出來。
也因爲那場天災,楊小寶被亂石砸傷頭部成了傻子,蘇桂花也失去雙腿,一輩子只能坐在輪椅上。
蘇桂花想過和楊小寶去省城的大醫院治治,可檢查費就花了幾千塊,治療費可能需要上萬甚至幾十萬。
如此恐怖的金額,哪裏是蘇桂花能承受的?
更何況自從兩人出事以後,兩家的田地都被村裏其它人霸佔,完全被斷了經濟來源。
幸虧院子裏有片小果園,每次果子成熟時能賣點錢,才勉強維持生活。
每每想到這裏,蘇桂花便難忍心中委屈,留下傷心的淚水。
“姐,你怎麼又哭了。”
“哭花了臉,就不好看了。”
楊小寶拽着袖子,輕輕擦拭蘇桂花臉上的淚水。
……
蘇桂花微微一愣。
下意識的低頭看去,才發現楊小寶抓着自己的手臂。
兩人四目相對,心情確實截然不同。
“真是老天有眼,小寶你還活着。”蘇桂花喜極而泣,又用力將楊小寶摟入懷中。
楊小寶獲得了山神的傳承,癡傻之症已經被治癒。
作爲一名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哪受得了這種刺激?
片刻過後,楊小寶的臉紅成了猴子屁股,連耳根都紅到發燙。
“你怎麼了?是不是受了甚麼內傷?身體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蘇桂花見況驚慌失措,還沒意識到楊小寶已經不是當初的傻子。
“姐,我沒事了。”楊小寶搖了搖頭。
“你流了那麼多血,怎麼可能沒事,你在家待著哪兒也不要去,姐去外面喊人。”蘇桂花說着要爬回輪椅。
她撅起屁股的那一瞬間,清風吹動裙襬飄逸。
雪白纖細的大長腿一覽無遺。
咕嚕。
楊小寶狠狠嚥了口唾沫,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姐,我從小就抗揍,真的沒事了,不信你摸摸。”
……
楊小寶順着聲音看去,眉頭漸漸皺成川字。
說話之人名叫陳學軍,和蘇桂花的父親是堂兄弟。
按理說兩家是親戚關係,應該互幫互助。
可蘇桂花家破人亡的時候,陳學軍沒有提供任何幫助。
再後來,蘇桂花爲了和楊小寶進城治病,跪下來磕頭向陳學軍借錢,也沒能借到。
接着陳學軍提出租下楊小寶家和蘇桂花家的田地,五年一共給五千塊錢。
如今五年之約早就到了,陳學軍卻絲毫不提還地的事情,還天天嚷嚷着讓蘇桂花還錢。
“堂伯,我已經跟您說過很多次了,當年那五千塊是您付給我的租金。”屋內傳出蘇桂花不耐煩的聲音。
陳學軍大大方方的闖進屋內,鋤頭哐噹一聲砸在地上,“我也跟你說過很多次了,當年是你們聽錯了,那五千塊不是租金,是借給你們的。”
“看在大家都是親戚的份上,我也不要你們還太多,連本帶利一次性拿三萬塊出來就夠了。”
嘶!
蘇桂花聽完狠吸一口涼氣。
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簡直就是敲詐勒索。
蘇桂花和楊小寶家裏的田地都很多,租出去每年能賺三四千,五年下來得有小兩萬。
當年之所以低價租給他,部分原因是看在親戚的面上,以爲五年後比較容易收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