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
林婉婉皺起了眉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梁思安你是不是瘋了,還有一週就要舉行婚禮了,你現在說要跟我退婚?”
“對不起,婉婉。”梁思安有些羞愧,但一想到蘇悅肚子裏的孩子,他的決心又堅定了起來。“婉婉,你打我罵我都行,我真的不能跟你結婚。”
“你總要給我個理由吧,說退就退,你當我們林家是好糊弄的!”
林婉婉氣的眉毛扭成一團,瑩白如玉的臉蛋染上怒色。
“我……”
梁思安殘存的一絲廉恥讓他說不出口,看梁思安低着頭久久說不出話,在門口偷聽的蘇悅沉不住氣了。
“姐,是我不好。”蘇悅衝進門,緊緊的扯住林婉婉的裙子,“是我不好,前陣子你出去旅遊,我跟同學去酒吧喝醉了,正好碰見了思安哥,他送我回家,結果…結果…”
蘇悅緊緊地咬着嘴脣,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看到這個情形,林婉婉哪裏還有不明白的道理。
“梁思安你是不是有病!”林婉婉抬手一個耳光抽在了梁思安臉上,“我出去旅個遊的功夫,你就搞我表妹?”
“是我不好,姐姐你別打思安哥,我們那天都喝多了纔會…”
“你給我閉嘴!”林婉婉厲聲打斷了蘇悅嬌嬌弱弱的哭訴。“你也不是甚麼好東西,真當我傻呢蘇悅。”
“從小到大,你甚麼都要跟我搶,我當你是親妹妹,你要甚麼我不給你?名牌包,名牌鞋,高定的裙子,都給你了!你現在連男人都要搶?你是不是屬狗的,搶來的才香?”
“婉婉,你別罵她,小悅懷孕了,不能受氣的。”梁思安趕忙把蘇悅拉進自己的懷裏,彷彿怕林婉婉氣急了眼再給蘇悅一個耳光。
……
“賬目上的貨款數額對不上?你查清楚,我要看看誰有那麼大的膽子。”
一個高大結實的背影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前,聲音裏帶着隱隱的怒氣。
“你,就你,不工作還在這打電話,小心經理開除你。”林婉婉醉醺醺的走到男人面前,抬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燈光昏暗,她看不清男人的臉,只是覺得這個服務生看起來身姿挺拔,氣質很好的樣子,不由得讓林婉婉心想。
“唔,大概是夏曉音選的,那個顏控不是帥哥不要,連服務生都這麼帥。”
“開除,你說我?”男人的低沉的聲音帶着一絲玩弄的語氣。
“那那那,給我去熱杯牛奶送到501,我就不舉報你啦。”林婉婉拍了拍男人的臉,完全忽略了對方的沉默,跌跌撞撞就想回房。
“呀!”
高跟鞋像是跟她作對,林婉婉腳下一軟就向前撲去。
身後的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攬住林婉婉的腰,林婉婉晃了晃,發現自己大約是不能靠自己走回去了,乾脆直接像樹袋熊一樣攀住男人堅實的胳膊。
“送我回去,我給小費。”
林婉婉迷濛的眼睛望向抱住自己的男人。
“好。”男人沒猶豫,直接將林婉婉打橫抱起,走向走廊盡頭的501。
柔軟的大牀上,沈之寒把林婉婉輕輕放下,細緞長裙很好的包裹着她勻稱的身形,貼合着她不帶一絲贅肉的纖細腰肢和修長的腿。
酒紅色的布料越發襯出她肌膚的白嫩,此時她黑髮散落,臉上帶着醉人的酡紅,眼睛像是蒙了一層水霧般茫然可愛。
……
“退婚的事,你打算怎麼辦?”林父正襟危坐,皺着眉問起林婉婉。
“你們知道了啊。”林婉婉語氣不悅。
梁思安速度倒是快,昨天晚上剛通知了自己,又馬不停蹄的通知了自己爸媽,好像生怕她不退婚似的,她林婉婉纔不稀罕一根髒了的火腿腸。
“昨天蘇悅來家裏,哭哭啼啼的找我,說甚麼已經有了身孕,求你給他們倆一條生路。”蘇瑤細眉緊鎖,她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外甥女這麼離譜。
蘇瑤自小喪母,跟弟弟相依爲命,有幾分長姐爲母的意味,因此難免會疼愛幼弟,外甥女出生之後更是千般疼愛,婉婉有的少不了也要給蘇悅一份兒,誰能想到有一天竟會被這個外甥女搶了自家女兒的姻緣。
“要不,咱們約梁家父母見個面談談,看看有沒有甚麼辦法?你們畢竟認識這麼多年了,就這樣散了實在可惜。”蘇瑤還對梁思安抱着一絲幻想,畢竟那也是自己看着長大的男孩。
“沒甚麼可惜的,”林婉婉漂亮的臉龐上掛着十足的堅定,“他梁思安不肯,蘇悅還能強迫他一個大男人?分明是他自己不乾不淨,這樣的男人,我不稀罕。”
她跟梁思安雖然青梅竹馬,但是要說有多麼愛也不至於,他們的關係更像是兩家父母撮合出來的。
原先指望着彼此熟悉,也能水到渠成,現在看來,知根知底有甚麼用,還不是看不出人皮底下是個敗絮。
她林婉婉又不是個收破爛的,甚麼髒東西都要。
“拿得起放得下,也好。”林謹言微微點了點頭,他是嫁女兒,不是害女兒,明知是個坑還要推女兒下去,“梁家那邊少不了要有個交代,不過也該是他家來向我們交代。”
梁家叔叔阿姨人倒是不錯,雖在商界,可是祖輩都是學府出身,算是書香門第,當初林謹言也是看中了這一點,誰能想得到好竹出歹筍,粱家這一輩居然出了梁思安這麼個玩意兒。
此時梁家,蘇悅正楚楚可憐的跪在梁思安父母門前,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梁父手緊緊地握着太師椅的扶手,氣的面色鐵青,額角青筋若隱若現。
梁母看一眼不爭氣的兒子,又看了看跪在他旁邊的蘇悅,愈發氣不打一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