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所有人都在這裏了,請公子一閱。”
昏暗的房間內,有人輕咳一聲,繼而一雙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伸出來,接着聽到輪子轉動的聲音,檀香木製的輪椅上坐着一個橙衣少年。
蘇憶的視線隨着橙衣少年的出現,變得清明瞭很多。
她突然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大膽!”
她聽見領他們來這的黑衣人呵斥,同時也看到少年的眉頭皺了起來,想起來父親的話,迅速低下了頭。
櫟喬的視線落在蘇憶身上,止住了黑衣人的下一步動作。
自己推着輪椅來到蘇憶身前,輕啓薄脣:“你叫甚麼?”
蘇憶受寵若驚,顫着聲音回:“回公子,我叫蘇憶。”
櫟樂沒給回應,餘光瞥向蘇憶身邊一個身子單薄的橘衣女孩。
“心思不錯!”他回到原來的地方,“蘇憶留下!”
蘇憶身子一顫,垂着頭。
房內只剩兩人,靜的能聽到蘇憶微弱的呼吸聲。
“進了訣影,該學學規矩了,帶她下去吧!”
話音剛落,房門外進來四名戴着面紗的女子,恭恭敬敬地請蘇憶出去。
……
蘇憶早早地就起身了。
她記着昨日侍女給她看的日程安排,日程上,起身在卯時中刻,所以自己便提前起身,無需麻煩侍女提醒。
父親從小就以男兒的方法培養她,教她起身後要做的所有事情不能超過半個時辰,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要適可而止。
她看了眼天色,灰濛濛的,無聲笑了起來,拿起桌案上的書籍看起來。
承淼踏入院子時,入眼的便是美人在房內靜讀,嫺靜清冷。
這樣的姑娘,她還是頭一回見到,說書先生說的,也並非不存在於世間嘛!
“姑娘,出發了。”
承淼出聲,打破了這一美好的景象。
蘇憶放下書,朝承淼微笑示意。
父親從小就找人訓練她的各個方面,也包括聽覺,早在承淼還未踏入院子的時候,她就已經有所察覺了。
承淼作了個請的姿勢,說:“今日由奴婢給姑娘引路,待姑娘熟悉,便是姑娘自己去了。”
蘇憶不假思索,問道:“去訓練的,只有我,還是還有其他人?”
“只有姑娘進入決影,關於決影的訓練,自然只有姑娘才能去。”
說到這個,儘管承淼面色沒有絲毫波瀾,但是,蘇憶聽出了承淼的語氣裏透露的一絲自豪之意。
也對,能進入決影,都是實力的佼佼者。
……
“這便是玄極閣的經書閣了,姑娘進去後,可根據書冊類目去尋自己需要的書。”
喬璃璃停在門口,吩咐兩邊的侍女打開大門。
雲音點頭答謝,目送她離開。
打量起高聳入雲的經書閣,她不禁感嘆起它的恢宏氣勢。
素聞玄極閣的經書閣是全天下最大的藏書閣,不論是多麼珍稀的書,在這裏都能找到,已經絕版的書,這裏也有收藏。
天下的能人異士最嚮往的地方,也就是這個經書閣,要是能進入玄極閣,門檻估計都踏破無數了。
雖然是玄極閣的人,但並不是人人都能進玄極閣,需身份達到一定高度,或者進入訣影的人才能進,還有就是,得到掌權者的應允。
至於她,這三者都不是。
玄極閣歷代掌權者都重情義,守誠信,自己欠別人的,都會以同等程度甚至更甚還回去,對於有恩於自己的,更是有求必應。
在玄極閣上一代掌權者,也就是一百年前。當時的玄極閣掌權者外出,遇一衆S手圍剿,寡不敵衆,是路過的祖父出手相救。
當時的掌權者問祖父需要甚麼回報,祖父最後只向他要了一個自由進入玄極閣和經書閣的手令。
後來祖父去世,祕密把手令留給了自己。
身邊的婢女向父親說了此事,張氏就唆使父親管她要手令,要不得後,張氏把她趕出了雲家。
玄極閣從來不收沒有任何資質的人,像她這樣的,壓根連玄極閣的山腳都靠近不了。
所以,她能進入玄極閣,是祖父留給自己的手令的功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