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霍宴辭沖喜的第五年,曾和他有婚約的假千金回來了。
得知消息的當晚,霍宴辭將一枚暗紅色的藥丸放在我面前。
“棠兒回來了,她當年年紀小,見我重傷昏迷,害怕新婚守寡才逃走。”
“可這些年她遇人不淑,已經吃盡了苦頭。”
“雖然她從未想過搶你的位置,但我不忍心再讓她受委屈。”
“這次,算我求你退讓一步……”
“三日後你生辰宴當日,人多眼雜,你服下這枚龜息丹假死,我會以丫鬟急病暴斃爲由,連夜將你送出府。”
“以後,讓她頂替你的身份,繼續做將軍府夫人。”
我看着那枚藥丸,指尖不受控制地發顫。
“你若要選她,大可與我和離,重新娶她進門。”
“爲何要我服藥假死,讓她頂替我的身份?”
霍宴辭深邃的眼裏閃過一絲無奈。
“你執掌將軍府五年,素有賢名。”
“我若大張旗鼓與你和離再娶她,全京城都會戳她的脊樑骨。”
“但你沒了身份,依舊是侯府找回來的真千金,侯府會護你一生周全。”
……
下一刻,書房的門開了。
看到我站在廊下,三個人齊齊愣住。
霍宴辭在短暫的錯愕後,迅速恢復了那副沉穩內斂的模樣。
“你……甚麼時候來的?”
我語氣平靜:“剛到。”
“你說的假死,我答應了。”
霍宴辭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
溫聲道:“答應就好。”
“侯府和裴尚書都想接你回去,只是你這五年被規矩束縛得太緊了。”
“他們不想你再受約束,所以決定送你去江南定居,過自由自在的日子。”
他大抵以爲我沒聽到他們剛纔互相推諉的話。
還編織着虛僞的謊言,彷彿將我打發走是爲了我好。
我攥緊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幾乎掐進肉裏。
我看着霍宴辭,輕聲問:
“去江南可以,但一定要服藥假死離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