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有特別嚴重的厭蠢症,這麼多年,丈夫顧則呈是唯一一個從沒讓我覺得蠢的人。
事情的解決方案,他總能在我說出口前,先一步安排下去。
只需要一個眼神,我和他便總能默契地猜出,彼此的下一步動作。
就連圍繞在他身旁的那些鶯鶯燕燕,也永遠都用不着我出手,便能被他看出是“綠茶”,敬而遠之。
我以爲他永遠都用不着我操心。
直到,顧則呈手下的實習助理何鹽鹽,捂着自己的左臉,告狀說我打了她一巴掌。
顧則呈臉色怒沉,看着我的眼神難掩薄怒:“丁望書,跟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實習生斤斤計較,你有必要嗎?”
“鹽鹽和以前那些綠茶婊不一樣,她一心撲在工作上,對上位這種事嗤之以鼻,不感興趣!”
“你別見着個女人,就覺得要勾引我!與其把時間花在這種無聊的爭風喫醋上,倒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拿下靳家那個項目!”
我緩緩皺起眉頭,接着笑了:“所以你覺得這巴掌,真是我打的?”
何鹽鹽的巴掌印在左臉,只有右手能打出這個方向的痕跡。
可我的右手,前兩天被燙傷了,還沒好。
根本沒辦法打她。
可顧則呈嘲諷一笑,反脣相譏:“不然呢?”
……
2
顧則呈呼吸一窒,可他剛準備追上我,何鹽鹽便執拗地開口拒絕:“顧總,我資歷太淺,這個項目交給我不合適。”
我離開辦公室時,顧則呈已經在低聲鼓勵她,根本沒將我說的話放在心上。
他更是不知道,離開後,我徑直去律師事務所擬定了離婚協議,接着又回公司打了份辭呈開始走流程。
HR收到我的辭呈,滿眼震驚:“望書姐,你怎麼會突然......你想好了嗎?之前顧總已經說過,等你拿下靳家的項目,就提你當執行總裁,我聽說你已經和靳家談好了。”
我不由自嘲一笑,是啊,顧則呈的確承諾過,靳家那個項目也基本成了,可是,這項目如今已經被顧則呈給了何鹽鹽,哪還有我事兒?
在顧氏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早在三年前我就該升職,顧則呈一年推一年,總有無數借口。
第一年是我資歷尚淺,第二年是我手上沒有個拿得出手的項目,第三年竟然變成了,我是他的妻子,要避嫌。
如今第四年又橫插一個何鹽鹽,我知道這執行總裁的位置,此生我恐怕都等不到。
那留着還有甚麼意義?
我語氣篤定:“想好了,走流程吧。”
HR神色複雜地在上面蓋了章,忍不住低聲吐槽:“顧氏長了眼睛的誰不知道,顧氏的大半項目都是您談成的,您要是走了......”
可她話沒說完,玻璃門便被猛地推開。
何鹽鹽臉色難看地站在門口,質問我:
“丁總,我知道您看不上我,覺得我沒能力帶顧氏的項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