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救我的那年,捨棄千年修爲,只換回我一百年陽壽。
旁人爲他不值。
“仙門修士的修煉艱難,怎能爲個普通女子廢去修爲?”
他卻握着我的手說:“只要阿寧活下來,哪怕是要命,他都給。”
可後來,他那失千年的青梅回來了。
他拿出一本賬冊,說我這條命既是他換來的,便不能再處處與楚嫺爲難。
她要拿走他送我的定情玉。
我不肯,他劃去十年。
她要住進我與謝臨淵的主院。
我不肯,他劃去二十年。
她要我自請下堂,成全她與謝臨淵結爲道侶。
我不肯,他劃去三十年。
等我知道她腹中的孩子是他的,賬上已經只剩四十年。
我不再問他愛誰,只求回家陪娘過一個年。
謝臨淵答應了。
可臨行前,楚嫺說自己流落在外時受了傷,神魂受損,想要一顆用二十年陽壽煉成的安魂珠。
謝臨淵將賬冊翻給我看。
“借她二十年,你還有二十年,等回了家,我慢慢還你。”
我看着那頁空白,點頭答應。
“你我之間,不用還了。”
謝臨淵以爲我終於懂事了,卻不知道,這一次,我已經沒有壽命了。
因爲半個月前,楚嫺嫌自己生了一根白髮,他已從我這裏取走二十年,爲她駐顏。
而那一筆賬,他忘了記。
謝臨淵救我的那年,捨棄千年修爲,只換回我一百年陽壽。
旁人爲他不值。
“仙門修士的修煉艱難,怎能爲個普通女子廢去修爲?”
他卻握着我的手說:“只要阿寧活下來,哪怕是要命,他都給。”
可後來,他那走失千年的青梅回來了。
他拿出一本賬冊,說我這條命既是他換來的,便不能再處處與楚嫺爲難。
她要拿走他送我的定情玉。
我不肯,他劃去十年。
她要住進我與謝臨淵的主院。
我不肯,他劃去二十年。
她要我自請下堂,成全她與謝臨淵結爲道侶。
我不肯,他劃去三十年。
等我知道她腹中的孩子是他的,賬上已經只剩四十年。
我不再問他愛誰,只求回家陪娘過一個年。
謝臨淵答應了。
……
“別,送我到山下就行。”
“你守着她,我自己回去。”
他走近了些,看見我的手一直在抖,伸手替我攏了攏袖口。
“剛取了壽,你一個人上路,我怎麼放心?”
“你臉色這樣,路上昏過去怎麼辦?”
他吩咐轎伕先去備熱水,又叫侍女扶我回屋。
侍女伸手來攙,我指了指轎裏那隻包袱,讓她先替我拿下來。
她掀開簾子,裏頭還有娘備的手爐,炭都裝好了。
我出門時以爲最多幾個時辰,就能把手爐還給娘。
我抓住他的衣袖。
“我已經好些日子沒見娘了。”
“過了今晚,往後有的是日子見。”
“我只想今天回去。”
謝臨淵看了看我,像是在哄一個不肯等的孩子。
“何必急在這一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