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隨蕭丞風征戰沙場十年,鬼門關邊上走了數遭,終於助他坐穩皇位。
登基後,他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實現當年許諾,封我爲後。
他不顧朝臣諫言,不顧我庶女出身門第,只想許我一生。
世人皆道蕭丞風待我情深意重,與我鶼鰈情深,是一對令世人豔羨的少年帝后。
我也以爲。
直到他舊疾復發,在沙場上中的奇毒捲土重來,藥石無靈。
吐了整夜血後,他緊緊攥着我的手,表情隱忍執拗:
“阿窈,你讓我怎麼捨得撒手人寰,留你一人在世上忍受失去我的痛苦。”
“我們一起去來生,好不好?”
我親手寫下那道殉葬的聖旨,又握着他的手,親手蓋下玉璽。
天卻不絕我們。
我尋得神醫,可治他體內奇毒。
可當我瘋了似的跑去養心殿,卻只看到他虛弱地抱着一個約莫八歲的孩童,親手將玉璽交給他。
“釗明,我大胤國都,從此只能交給你了。”
……
2
殿內燭火搖曳,將蕭丞風微頓的神情照得清晰無比。
他眉頭微攏,沉沉看着我,在一陣死寂般的沉默後,竟“嗤”的一聲笑了。
接着,蕭丞風蒼白的手指伸出去,從紫檀盒裏取出一張明黃的詔書,
“你何時看到的?”
他表情譏諷難忍,直接將那張詔書砸向我。
“你想用那神醫威脅朕,大可直說。”
“不必拐彎抹角,牽扯出這封詔書來。”
我本不明所以,卻在看清楚那詔書上所寫時倏地僵住。
那竟是一封早已擬好的廢后詔書!
“朕奇毒未發時,的確想過,待江山穩固,總有一日朕要將忍月扶上鳳位,共享天下。”蕭丞風語氣淡漠,“所以,才早擬好了這封詔書。”
一股寒意自脊樑骨處躥騰昇起,我彷彿被一根銀針狠狠刺入心口,痛徹心扉!
我踉蹌兩步,忍不住低聲質問,尾音發顫:“那我呢?”
“既你都偷聽到了,朕也就懶得再瞞你。”
蕭丞風眼神幽深,語氣冰冷刺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