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着全網鋪天蓋地的謾罵,我戴着口罩去未婚妻工作的學校給她送胃藥。
門沒關嚴,我看到曾經帶過的見習教師陸瑾舟正靠在她肩膀上喝奶茶。
他語氣輕快:
“當年要不是你把蕭逾明在走廊勸阻打架的監控惡意剪輯成他毆打學生,”
“他也不會被網暴到吊銷教資。”
沈晚意隨手替他擦去嘴角的奶泡,語氣漫不經心:
“他名氣太大了,不徹底毀了他,省裏的名師工作室怎麼會破格讓你接手?”
“只要你前途好,他被罵幾句算甚麼。”
陸瑾舟得意地挑眉:
“他天天躲在出租屋裏不敢見光,你打算甚麼時候甩了他?”
沈晚意語氣平淡:
“教育局的複查期還沒過,我得留着他安撫情緒,免得他去查監控原件。”
“等下個月你的名師頭銜徹底坐實,我就跟他提分手。”
手裏的藥盒被我捏出深深的摺痕。
本以爲是學生家長斷章取義引發的雪崩,竟是她爲了讓新歡上位親手策劃的死局。
……
沈晚意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轉過身,臉色有一瞬間的慌亂。
“你胡說甚麼?甚麼奶茶?”
我指了指她襯衫領口邊緣那塊幾乎看不出的淺咖色污漬。
“上面還有奶泡的甜膩味,他最喜歡喝的那家三分糖烏龍瑪奇朵,對吧?”
沈晚意低頭看了一眼,迅速用手搓了兩下。
她的表情立刻恢復了鎮定,甚至帶上了一絲被冤枉的惱怒。
“逾明,你是不是在家悶太久,已經開始疑神疑鬼了?”
“今天瑾舟公開課出狀況,他爲了感謝我幫忙,請整個教研組喝了下午茶。”
“不小心蹭到一點而已,這也能成爲你懷疑我的理由?”
她越走越近,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語氣嚴厲。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敏感、這麼不可理喻?”
我看着她倒打一耙的熟練模樣。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強迫自己不把那句“我全聽到了”吼出來。
不能拆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