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瘸腿的自己改了三遍圖,最後成了姐姐的嬰兒房
1
項目事故後,我的右腿留下舊傷。
家裏裝修新房,我想把一樓留給自己,再在浴室加兩根扶手。
爸媽說扶手難看。
哥哥說我年紀輕輕,別把家裏裝得像醫院。
和我一起長大的男友遞來一根摺疊柺杖:
“偶爾撐一下就行,別讓全家遷就你。”
可姐姐查出懷孕後,只說了一句臺階邁着累。
他們連夜拆掉玄關,全屋換上防滑磚。
我問他們,那我以後怎麼辦。
媽媽理所當然地說:
“你姐懷着孕呢,你只是腿不方便,將就一下怎麼了?”
我沒再爭。
第二天,我自己買了把摺疊沐浴椅,放在浴室角落。
晚上再去,椅子沒了。
……
2
距離離開還剩十二天的時候,我一個人去了醫院做最後複查。
我拄着何遠程送的那根摺疊柺杖,排了四十分鐘的隊。
輪到我時,腿已經腫了一圈。
醫生看完片子,眉頭擰成一團:“你家裏到底裝沒裝扶手?”
“沒有。”
“上回我怎麼跟你說的?”
他指着片子上的鋼釘:
“這條腿再摔一次,鋼釘移位,你以後走路就不是疼不疼的問題了。”
“是會瘸。”
他在複查單上寫了幾行字,又重重畫了兩道線。
“拿回去給家裏人看。”
“浴室、樓梯,必須裝扶手,別拿自己的後半輩子開玩笑。”
我把那張單子疊好,放進包裏最裏面。
白紙黑字,醫生親口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