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長公主府第三年,我被鐵鏈鎖在刑柱上。她的新寵說眼疾難愈,要用我的眼珠入藥。我的妻子坐在高臺上,剝着葡萄,點了頭。刀尖貼上眼皮那一刻,我捧出亡母留下的半塊暖玉求她饒命。沒人知道,這雙眼三年來從沒瞎過。我也沒打算真求她,我在等宮裏那一聲鼓。
入贅長公主府第三年,我被鐵鏈鎖在了演武場的刑柱上。
她的新寵說眼疾難愈,要用我的眼珠入藥。
我的妻子坐在高臺上,剝着一顆葡萄,點了頭。
刀尖貼上眼皮那一刻,我捧出亡母留下的半塊暖玉,求她饒我一命。
沒人知道,這雙眼三年來從沒瞎過。
我也沒打算真求她,我在等宮裏那一聲鼓。
......
雨砸在臉上,又冷又重,混着血往嘴裏灌,一股鐵鏽味。
背上的鞭傷被泡得發脹,每喘一口氣,皮肉就跟着扯一下。
龍骨之毒偏挑這個時候發作,從心口往四肢鑽,骨頭縫裏像塞滿了碎冰。
我垂着眼,瞳孔不聚焦,這是三年裏練熟的樣子。
高臺上有人輕咳,一聲接一聲,咳得恰到好處。
“殿下,雨這麼大,您別爲我淋着了。”
“青崖,你的眼要緊。”
蕭明姝的嗓音懶洋洋的,帶着笑。
……
水漫到胸口,又腥又冷。
我被鐵索吊着兩隻手腕,腳尖夠不着底。
眼角那道刀口泡了半夜,皮肉發白外翻。
背上有東西貼着,一下一下地吸,是水蛭。
我沒動,也動不了。
龍骨之毒在胸口盤着,每過一刻,手腳就冷下去一分。
腦子裏只轉着一件事。
一長兩短。
九幽司七位司首,暗號各不相同,這一組是老七的。
老七在北境,三個月前斷了消息。
陸青崖要麼見過老七,要麼就是老七。哪一種我都不想要。
鐵門響了。
燈籠照進來,蕭明姝髮髻上還插着朝冠金簪,臉色很難看。
她一腳踢翻獄卒遞來的凳子。
“謝淵,你本事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