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廠勸我體諒功臣,直到鐵鎬砸碎百萬外匯設備
轉業回紅星拖拉機廠的丈夫,自稱在戰場上患了重度戰後應激癔症。
發病時喜歡拎着鐵鎬亂劈亂砸。
奇怪的是,他從不碰廠長領導,也不砸鄰居家門,
甚至懂得在路過百貨商場時繞開昂貴玻璃櫥窗,
唯獨喜歡追着我這個通宵繪圖的技術員妻子往死裏砸。
我幾次去保衛科反映,婆婆卻抹着眼淚到處哭訴:
“衛國是保家衛國打過仗的大功臣,腦子受過創傷,你當媳婦的受點委屈怎麼了?”
廠領導也拍着桌子訓我:
“對待英雄同志要有包容心,家務事別搞得全廠人盡皆知,影響大局!”
後來,他在職工大院當着幾十名鄰里的面,一鐵鎬鑿穿了我的頭骨。
廠裏爲了保住先進單位的榮譽,對外宣稱是我夜間檢修失足墜入機坑身亡。
再睜眼,他正赤紅着雙眼,揮動沉重的鋒利鐵鎬朝我迎面劈來。
這一次,我沒有逃向逼仄無人的雜物死角,
而是側身一閃,死死貼在國家耗費數百萬外匯從西德進口、全省僅此一臺的特級聯合機車核心發動機外殼旁。
下一秒,鐵鎬重重砸落,核心動力總成爆裂,高純機油如血狂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