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養妹同時感染了新型病毒。
特效藥只有一支。
另一支是生理鹽水做成的安慰劑。
抽籤決定誰用藥時,我媽和哥哥,還有我相戀十年的竹馬,一起在箱子裏做了手腳。
前世,我抽到了特效藥,媽鬆了口氣,竹馬紅着眼說:“箏箏,你抽到的是真藥,一定會好起來的。”
結果,我在渾身潰爛中痛苦死去。
死前,卻聽到門外媽媽對養妹的慶幸,以及竹馬溫柔的低語:“放心,藥我們早就換給你了,只能委屈箏箏了。”
重活一世,抽籤的箱子再次擺在面前。
我沒有去抽,而是直接拿起那支標着安慰劑的注射器,乾脆利落地扎進自己的胳膊。
“不用抽了,特效藥留給她吧。”
全家人驟然怔住,竹馬傅寧震驚地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甚麼?!”
“知道啊。”我平靜地抽回手,“你們帶她回城裏治吧,把我留在隔 離區就行。”
我哥顧言的手不自然地抖了抖。
……
2
掛斷電話沒半個小時。
幾個穿着全封閉防護服的人推開了隔 離室的門。
此時,我身體裏的病毒已經全面擴散。
高燒逼近四十度,嗓子開始潰爛膿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重錘砸在胸口,疼痛窒息。
爲首的男人摘下防護面罩。
露出一張冷峻嚴肅的臉。
將一份協議,以及一個黑色藥盒遞給我。
“顧小姐,簽了字,交出所有私人物品。”他居高臨下地看我,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如果沒挺過毒株試藥,我們會直接推你去負層的焚化爐。”
說完,他放緩聲音確定了一遍:“清楚嗎?”
“清楚。”
我強撐着身子坐起來。
剛要從他手裏接筆,牀頭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是家庭微信羣。
我哥發了一段視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