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死了五年的阿姐突然回來了。
五年前,阿姐難產而亡,留下一個不足滿月的孩子。
姐夫顧成安跪在我父母面前,求我嫁進顧家。
他說孩子不能沒有母親,也答應我,絕不會把我當成阿姐的替身。
成婚後,他親手燒掉阿姐留下的婚書,將掌家的鑰匙交給我。
孩子發熱時,是我守到天亮;顧家瀕臨破產時,也是我賣掉嫁妝,撐起三間繡莊。
我以爲自己終於苦盡甘來。
現在才知道,原來她從未死於難產。
只因顧家叔父覬覦繡莊祕方,只有讓他相信阿姐已死、姐夫另娶,才能誘他露出馬腳。
父母怕我不會演戲,便索性連我一起瞞着。
顧成安娶我,不是因爲愛我。
孩子喚我母親,也只是爲了把這場戲演得更真。
如今叔父已經認罪,阿姐自然要重新做回顧家主母。
父親勸我主動認下與人私通的罪名。
……
2
謝府從第二日清晨起便開始掛紅綢。
管事帶着下人往正門抬花燈,繡娘們趕製謝宛結親宴上的屏風,廚房裏蒸着一籠又一籠的喜桃,連我院門口那兩盆快要枯死的海棠,也被人換成了新送來的牡丹。
我本想安靜待在房裏,把最後兩日過完。
可午後,花園裏忽然傳來一陣驚叫。
“寶兒落水了!”
我推開窗時,只看見池中央盪開一圈圈水紋。
寶兒在水面上胡亂撲騰,謝宛站在岸邊,臉色慘白,竟沒有立刻下水。
她身旁的丫鬟也像是被嚇傻了,只知道尖叫。
我沒有多想,轉身便衝了出去。
池水寒得刺骨。
我跳下去時,腳底被甚麼尖銳的東西狠狠劃過,整條腿瞬間失了力氣。
寶兒已經嗆了水,身體一點點往下沉。
我咬緊牙關游過去,將他往岸邊送。
他害怕地抓住我的衣袖,指甲在我手臂上劃出幾道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