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存款只剩下兩千兩百塊那天,我買了張價值兩千塊的鋼琴演奏會門票。
朋友知道後,罵我是不是瘋了。
我面無表情道。
“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甚麼樣的男人,值得他轉走我們所有的積蓄就爲了給那個女人買架高級鋼琴。”
“那可是我們女兒的救命錢,暖暖就等着那筆錢做手術。”
演奏會整整兩個小時,衆人感慨樂曲悠揚。
而我腦海中都是舞臺上的那個男人,還有——
坐在他正前方穿着高檔晚禮服,矜貴到我完全陌生的妻子。
每一曲結束,她都是第一個鼓掌。
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熱切。
一直到演奏會結束,我才收到了她闊別兩月的信息,以及一筆轉賬。
【抱歉阿綏,前段時間工廠資金週轉不開我就挪用了下那張卡里的存款。】
【老闆說了,等回款一到立馬把剩下的還給我,不是說暖暖前段時間生病住院了嗎?這五千塊你先拿着應應急。】
我抬頭,看向舞臺中央相擁的兩人,點了退還,回了句不用。
……
2
女兒下葬那天是個大晴天。
鎮上的墓地便宜,我挑了個可以看到日落的位置。
她生前最想做的就是去海邊看日落。
我總說下次,下次再去。
等爸爸賺夠學費再去。
可如今我終於替她實現心願,她卻再也看不到了。
和蕭暮雪結婚的這五年,日子雖然過的艱難,但兩人相互扶持着便也不覺得苦。
她體恤我一天三份工辛苦,每天晚上都會做好飯菜等我回家。
我在工地被落下的鋼筋砸傷。
她一貫驕傲,卻在我險些踏入鬼門關那晚對着醫生磕了三個響頭。
所以我想不到,想不到她騙我的理由會是甚麼。
我甚麼都沒有,她有甚麼好騙的。
把老家的老房子重新打掃了一遍後我纔買了回京市的票。
有些東西還放在出租屋裏,我得回去一趟把東西搬過來纔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