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宮裏最偏僻的西苑,撿到一張帶血的紙條。
“若有人肯賜一口喫食,我來日當牛做馬,唯恩人之命是從。”
我才八歲,看不明白。
侍女青禾告訴我:
“她說只要您肯給她喫的,她以後就聽您的,往後報答您。”
我恍然大悟。
母后照顧我,我聽母后話,以後我也要孝敬母后。
所以她是想讓我當她孃親。
我摸出三塊桂花糕,讓青禾替我回信:
“那以後我就是你的孃親了。”
“孃親養自己的孩子,不求報答。”
從那以後,我給她送喫食。
落雪了,我送手爐和厚襪。
她會認真看我每封信。
她還說有了孃親後,自己也可以被人放在心上。
直到賞花宴上,一個少女跪在地上,膝下都是血,手上卻戴着我編的紅繩。
是我的女兒。
我紅着眼衝過去,擋在她面前:
“我看誰敢欺負本公主的女兒!”
父皇一口酒噴了出來。
我踮起腳,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孃親來給你撐腰了!”
我在宮裏最偏僻的西苑,撿到一張帶血的紙條。
“若有人肯賜一口喫食,我來日當牛做馬,唯恩人之命是從。”
我才八歲,看不明白。
侍女青禾告訴我:
“她說只要您肯給她喫的,她以後就聽您的,往後報答您。”
我恍然大悟。
母后照顧我,我聽母后話,以後我也要孝敬母后。
所以她是想讓我當她孃親。
我摸出三塊桂花糕,讓青禾替我回信:
“那以後我就是你的孃親了。”
“孃親養自己的孩子,不求報答。”
從那以後,我給她送喫食。
落雪了,我送手爐和厚襪。
她會認真看我每封信。
她還說有了孃親後,自己也可以被人放在心上。
……
有了女兒以後,我忽然變得很忙。
喫早膳時,我要想阿蘅有沒有喫飽。
去上書房時,我要想她有沒有書讀。
到了晚上,我還要摸一摸自己的被子夠不夠厚,再猜她那邊是不是也一樣暖和。
父皇見我捧着雞蛋羹嘆氣,十分稀奇。
“昭昭才八歲,怎麼嘆得像個八十歲的老太傅?”
我搖搖頭。
他不懂。
這是當孃親的煩惱。
阿蘅很少收我的東西。
我送十塊糕,她最多留下兩塊。
我讓青禾塞過去的一小袋銀豆子,也一顆不少地退了回來。
她說,罪臣之女能活着已是天恩,不能再貪求別人的東西。
我盯着那封信,越來越生氣。
母后給我東西時,我從不覺得自己貪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