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圈最大度的丈夫。
陸昭凝的前男友堵到家門口罵我配不上她,我笑着請他進屋喝茶。
她的竹馬弟弟戴着她送的腕錶來公司找我示威,我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朋友都說我大度得不像話。
只有我知道,我不是大度。
我只是不在乎。
陸昭凝帶回來的那些男人,沒有一個是她真心喜歡的,我看得出來。
直到那個留着碎蓋頭、愛喝奶茶的陽光少年出現。
陸昭凝開始早出晚歸,開始對着手機笑,開始用我沒見過的溫柔語氣打電話。
我站在衣帽間替她熨燙職業西裝,熨斗壓過領口的褶皺,一遍,又一遍。
那天她喝醉了酒回來,難得主動抱我。
黑暗裏她吻我的時候,我閉着眼睛,幾乎以爲時間倒回了很久以前。
她啞着嗓子喊了一個名字,不是我的。
胸口驟然漫開一陣劇痛,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
我任她身邊人來人去,
……
下午的公司例會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坐在長桌的一側,手裏拿着準備了半年的京城新銳藝術展企劃書。
“這個項目,後續交由裴少竹負責推進。”
陸昭凝坐在主位上,指尖敲擊着桌面,語氣不容置喙。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裴少竹之間來回打轉。
裴少竹坐在陸昭凝身側,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站了起來。
“昭凝姐,這怎麼行,這可是沈經理跟了大半年的項目,我不能要。”
他嘴上說着拒絕,手卻已經按在了面前的交接文件上。
陸昭凝看着他,聲音放得很柔。
“你剛進這個圈子,需要一個有分量的項目來站穩腳跟。”
“硯安有經驗,以後有的是機會,不差這一個。”
我看着投影幕布上屬於我的名字被劃掉,替換成裴少竹三個字。
心裏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泛起。
“陸總,藝術展的所有對接方只認沈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