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週年,沈清月送我的禮物,是一份記憶清除手術同意書。
她的白月光遭遇車禍,醒來後堅信自己纔是沈先生。
醫生說,只有讓所有人配合他的認知,他纔有康復的可能。
於是沈清月撤掉了家裏所有婚紗照,把我的衣服搬進客房,又要求我暫時忘記丈夫的身份。
“你放心,他只想要沈先生的身份,我最愛的始終是你。”
“最多半年,等他病好,一切都還是你的。”
我問她:
“如果半年後,他還是沒好呢?”
她沉默許久,只說:
“寒舟,他會好的。”
我沒哭沒鬧,簽下了手術同意書。
她不知道,醫生早就提醒過我。
這項手術不可逆。
從今往後,我會記得所有人。
唯獨不會再記得,我曾經愛過她。
……
從醫院走出來的時候,天空陰沉沉的。
我往公交站走,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卻突然按響了喇叭,緩緩停在了我身邊。
車窗降下,沈清月坐在駕駛座上,看我獨自走在冷風中,眉頭微微皺了下。
“上車,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我本想拒絕,但胃裏一陣陣的抽痛讓我實在沒有力氣。
我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寒舟,去坐後面。”
沈清月出聲打斷了我的動作,語氣理所當然:“禹諾車禍後遺症容易頭暈,坐前面視野好一點,你去後排。”
我的手僵在半空。
隔着擋風玻璃,我看到林禹諾坐在副駕駛上,正衝我挑釁地笑。
以前,沈清月親口對我說過:“寒舟,我的副駕駛,永遠只屬於你一個人。”
我本身就嚴重暈車,坐後排會讓我頭暈噁心,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
可現在,她爲了林禹諾,輕而易舉地收回了她的承諾。
我默默拉開後排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廂裏的氣味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