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級合同簽約現場,我媽哭着打來電話。
“你爸雙腎衰竭昏迷了,配型只有你行,快回來救命!”
我扔下客戶,闖了三個紅燈衝到醫院,躺上移植手術臺。
麻藥醒來,本該病危的爸正紅光滿面啃蘋果。
隔壁牀上,剛做完移植的弟弟興奮地搓手。
“還是媽聰明,拿爸的病騙姐姐。等我恢復好,
就能出國留學,再也不用每週透析了!”
我媽摸着他的頭,滿臉慈愛,轉頭看我時理直氣壯。
“你事業那麼成功,少個腎又不會死。權當報答我們的生養之恩。”
連我相戀五年的未婚夫也笑着附和。
“等會我哄哄她,這事就翻篇了。”
“正好把她公司的股份轉出來,以後她安心在家當全職太太。”
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捂着刀口想逃。
我媽一把將我推撞在牆上,指着鼻子罵。
“你個喪門星!是不是見不得你弟弟好?非要這時候來觸黴頭?”
……
第二天清晨,主治醫生帶着護士來查房。
看到我腰間重新滲血的紗布,醫生臉色鐵青。
“怎麼搞的?剛做完**摘除手術就劇烈活動?家屬呢?怎麼沒人陪護!”
我靠在枕頭上,看着天花板。
“沒有家屬。”
醫生愣住,“昨天不是還有......”
話音未落,病房門被推開。
我媽提着一個極其簡陋的塑料袋走進來。
她連看都沒看醫生一眼,徑直走到我牀前,一把將塑料袋扔在櫃子上。
“喫吧。樓下食堂買的白粥。子安那邊離不開人,我沒空天天伺候你。”
醫生眉頭緊鎖,忍不住開口:“這位家屬,病人剛失去一個腎,又撕裂了傷口,需要高蛋白營養,白粥怎麼行?”
我媽翻了個白眼,聲音拔高。
“醫生,你懂甚麼?她底子好,餓一兩頓死不了!”
“再說了,我兒子剛做完大手術,那可是要命的關口!她一個當姐姐的,受點委屈怎麼了?”
醫生被這套邏輯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