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定親那日,沈硯之當着滿堂賓客,將祖傳玉鐲戴到我腕上。
我尚未來得及謝恩,他的義妹便帶人推開屏風。
“還沒入門呢,祖傳的鐲子她都敢收,我就說她看中的是沈家的門第吧。”
沈硯之沒有替我解釋,只讓我交出玉鐲,證明自己並非攀附權貴之人。
我摘下鐲子,退了婚書。
兩年後,寧遠侯世子求娶我。
成婚前夜,他說要讓我見幾位故人。
房門打開,裏面坐着的,還是當年那羣人。
沈硯之的義妹倚在他身旁,笑着問我:
“一個寒門孤女,剛離開沈家,又攀上侯府。”
“蘇姑娘,你這次想要的是世子夫人的位置,還是侯府一半家業?”
我看向與我互許終身的男人。
他避開我的目光,只把一份苛刻的婚契推到桌上。
“簽了它,我便相信你嫁的是我,不是侯府。”
……
2
雨水順着檐角落進石縫,院中的腳印一直踩到我的藥房門前。
原本封好的藥箱被挪到牆角。
裝藥的木架歪了一層,兩隻瓷罐倒在地上,藥粉和酒水混成黏膩的一團。
沈硯之站在廊下。
他的視線落在顧明珠手裏的香囊上,原本冷淡的神情有片刻鬆動。
顧明珠立刻將香囊塞進他手中。
“沈哥哥,你可別心軟。”
“她把這東西留了兩年,不就是等你發現,好讓你想起從前嗎?”
旁邊幾名公子紛紛笑起來。
“侯府若不要她,她拿着香囊回沈家哭一場,沈兄還能不管?”
“蘇姑娘不愧是行醫之人,連自己的後路都備了兩份。”
沈硯之捏緊香囊,眼底那點鬆動消失了。
“知微,既然你已經答應嫁給景珩,爲何還留着我的東西?”
我越過滿地狼藉,走到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