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研一暑假,我用競賽獎金的兩萬元,給家裏買了四臺空調。
安裝當天,前三臺分別進了爸媽臥室,客廳和姐姐房間。
師傅準備把最後一臺搬進我房間時,媽媽忽然指了指隔壁。
“裝畫室吧,她姐怕熱,畫畫都靜不下心。”
安裝師傅愣了一下:“妹妹這間房最曬,不裝空調這個夏天怕是難熬啊?”
我的手指慢慢擰緊,抬頭看着媽媽,她卻想也不想:
“她開學就走了,空調裝了一年也用不上幾次。”
“熱就去姐姐臥室打打地鋪吧,之前都這樣過來的。”
可距離我開學,明明還有五十多天。
但竹馬蔣玉川已經幫着把空調抬進畫室:
“這個牌子選的好,很靜音,姐姐畫畫時也不用擔心被打擾了......”
看着在畫室忙來忙去的一家人,我想起了八歲那年,家裏第一次裝空調。
爸媽說電壓負荷不住,只能裝三臺空調,
從此每年夏天,姐姐的地板就成了我的牀。
……
2
第二天,我告訴媽媽,下午兩點要參加駐外項目分工會,不能被打斷。
她隨口答應:“知道了,你把門關好。”
一點五十分,我把紙箱挪到牆邊,在門外貼上“開會中”。
太陽直直照進房間,桌面曬得發燙。
我向導師彙報數據時,房門卻被備用鑰匙打開。
媽媽帶着姐姐的美術老師和蔣玉川走了進來。
“你姐那幅準備送去參展的畫還在這屋裏。”
我捂住麥克風。
“我還要二十分鐘,等我結束再拿。”
媽媽已經走向紙箱。
“畫曬久了會褪色,我們拿完就走。”
紙箱拖動和畫框磕碰的聲音都傳進了會議,導師幾次停下來等我。
我連聲道歉,剛講到核心數據,蔣玉川忽然抬手合上電腦。
“桌面太窄,騰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