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那天,我和沈硯辭約好了一起考仁大附屬醫院,可他卻扭頭報了獄醫崗。
而這個消息,我甚至不是從他嘴裏知道的。
是我打了無數通電話,問醫院、問考試辦,才得知的。
就在他收拾行李,搬進監獄診室的那晚,我聲音沙啞的問他。
“爲甚麼拋下一切,拋下我......”
他只是摸了摸我的頭,一臉平淡。
“安安,你爸是副院長,我們的關係遲早會被人知道,我總不能任由他們說我是靠某某院長的女婿關係進的醫院吧,那是行業恥辱。”
我急了,忍不住道。
“但你是我爸一路帶起來的博士生,他一直把你當成衣鉢傳人,結果你去當獄醫?僅僅因爲怕別人說你關係戶?”
沈硯辭沒吭聲,拎着行李箱還是走了。
這一走,我等了他六年。
明明在同一座城市,卻消息閉塞的,連我的生日都是半月一休假才知道。
六年過去,我爸退休了,問他甚麼時候回來,甚麼時候把我託付給他。
他沉吟片刻,說下個月吧。
於是,我千盼萬盼,終於等到捧着一束玫瑰接他卸任的時候。
……
沈硯辭說的那句話我沒懂。
“甚麼一起共事?”
龐柒柒咬着脣,怯怯的看了我一眼。
“師姐你別生氣,是我死皮賴臉求着師哥幫我找工作的......”
沈硯辭打斷了她。
“好了,不怪她,是我的決定。”
“她坐過牢,要暫停一年的執業資格,這一年總不能讓她沒有工作,所以我被特聘的條件是,給她一個行政崗的工作。”
我啞然失笑。
忍不住提醒他。
“硯辭,醫院特聘你除了因爲你的學歷背景,更重要的是我爸推薦的。”
“而你,見縫插針,用我的爸的人情借花獻佛,憐香惜玉?”
沈硯辭無奈的嘆了口氣,剛要開口。
但很快,我彎脣笑了笑。
“沒關係,我尊重你的決定,就當配合醫院,尊重人才嘛。”
冷不丁的善解人意,讓沈硯辭一肚子理由沒有說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