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老公隱藏相冊的那天,他正癱在沙發上不耐煩地催我做飯。
相冊裏幾百張照片,全是他陪青梅遊遍江浙滬的打卡記錄。
最新一張,是兩人在西湖邊的婚紗照。
而幾小時前,我求他陪我回老家給父親掃墓,他嫌“去外地太折騰”。
結婚三年,我扛下房貸、包攬家務,被婆婆當成免費保姆。
我的隱忍憋屈,換來的是他用我的血汗錢,跨城去給另一個女人當專屬騎士。
他敷衍地扔給我十塊錢的地攤絲巾,轉頭卻給青梅買愛馬仕。
那女人甚至在朋友圈曬出戴着男款勞力士的手——那是結婚時我省喫儉用買給他的禮物,配文:
“兜兜轉轉還是你。”
東窗事發後,婆婆輕飄飄一句:
“逢場作戲而已,別鬧脾氣把家拆了。”
所有人都篤定,我會像過去三年那樣嚥下這根刺,繼續當這個家廉價的血包。
直到我把那張婚紗照,連同幾百張合照與開房記錄,打包發進了他的家族羣和公司高管羣。
看着他引以爲傲的事業轟然倒塌,像條喪家犬般跪在泥水裏求我復婚時。
我居高臨下地笑了:“急甚麼?好戲纔剛剛開場。”
……
“啪”的一聲,婆婆手裏的水杯砸在茶几上,水珠濺了一地。
“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敢這麼跟我說話!”
“媽,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我抽了兩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着桌上的水漬。
“事實?甚麼事實?陳野要是沒娶你,能被你這倒黴氣運連累得升不了職?”
婆婆雙手叉腰,刻薄的三角眼死死瞪着我。
“人家喬安家裏有權有勢,要是陳野娶了她,現在早就當上副總了!”
“既然喬安這麼好,當年陳野創業失敗欠了三十萬,喬安怎麼沒替他還?”
我直視着婆婆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字字扎心。
三年前,陳野所謂的“合夥創業”被騙得精光。
債主天天堵在門外,喬安連夜拉黑了他,跑去南方旅居。
是我拿出父親留給我的撫卹金,替他把債填平,又陪着他租住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婆婆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隨即蠻橫地啐了一口。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拿出來表功,惡不噁心?”
“我只是提醒您,別記錯了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