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前三日,裴家送來一份新婦考卷。
說是祖上規矩,凡入裴家門的媳婦,須過三關:
辨茶、理賬、掌家宴。
我以爲是走個過場。
可評判我的人卻是裴景琛的白月光,他的表妹陸幼薇。
第一關,她端來六盞茶,我辨出產地年份。
她笑着在我的卷子上畫了個叉:
“可惜,裴家只喝明前龍井,其餘皆是下等貨色。”
第二關,她甩來三本錯漏百出的舊賬,限我兩炷香理清。
我核完,她直接丟進炭盆:
"賬本是假的,你爲了嫁進裴家連假賬都肯認。"
第三關,她設了一桌家宴,請來裴家所有親眷。
席間她故意打翻茶盞燙了自己的手,哭着撲進裴景琛懷裏。
裴景琛當着滿堂賓客的面看向我:
"你怎麼這麼歹毒!"
……
偏廳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被兩個婆子死死按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石磚上,鑽心的疼。
聽到裴景琛拿沈家的皇商資格威脅我。
我胸腔裏湧起一陣悲涼的冷意。
前世,他也是用這一招,捏住了我的七寸。
沈家幾代人拼盡全力才博來的皇室供貨資格,是他裴景琛一句話就能褫奪的特權。
我當年就是爲了這個,生生嚥下了所有的屈辱。
我抬起頭,迎上他冷漠的視線:
“裴大人好大的官威。”
“拿朝廷的差事,來平息你內宅的私憤。”
“此事若傳到聖上耳中,不知大人要如何脫罪?”
裴景琛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冷笑出聲。
“你以爲你是個甚麼東西,也配驚動聖上?”
“你那父親若知道你因爲一時嫉妒,毀了沈家百年的基業,他只會親自打斷你的腿。”
他說得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