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週年那天,我提前結束康復,獨自回國。
十七個月前,曙光能源的實驗基地發生爆炸。
爲了把林晚棠從火場裏救出來,我全身百分之三十五燒傷,右手神經斷裂,在重症監護室躺了四個月。
醒來以後,我又被送去國外接受治療。
醫生曾說,我的右手很可能再也拿不起任何東西。
可林晚棠答應過,會等我回家。
爲了這句話,我每天做十個小時的復健。
手指每彎曲一次,都像有人拿鋸子在骨頭上來回拉扯。我疼得整夜睡不着,就把她留下的語音放在枕邊。
“沉舟,等你好起來,我們重新辦一次婚禮。”
我終於能握住鋼筆的那天,連醫生都紅了眼。
我沒有告訴林晚棠。
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下飛機後,我先去了曙光能源。
公司最新一代固態電池即將發佈,核心專利是我耗費十年完成的。我想在結婚紀念日當天,將最終授權書送給妻子。
工作人員輸入我的身份信息後,臉色忽然變了。
她看了看電腦,又抬頭打量我臉上的燒傷。
“顧先生,您是自己過來的?”
“當然。”
“沒有監護人陪同?”
我以爲她認錯了人。
“辦理專利授權,爲甚麼需要監護人?”
她沒有回答,而是叫來了法務主管。
兩個人覈對半天,最...
1
結婚七週年那天,我提前結束康復,獨自回國。
十七個月前,曙光能源的實驗基地發生爆炸。
爲了把林晚棠從火場裏救出來,我全身百分之三十五燒傷,右手神經斷裂,在重症監護室躺了四個月。
醒來以後,我又被送去國外接受治療。
醫生曾說,我的右手很可能再也拿不起任何東西。
可林晚棠答應過,會等我回家。
爲了這句話,我每天做十個小時的復健。
手指每彎曲一次,都像有人拿鋸子在骨頭上來回拉扯。我疼得整夜睡不着,就把她留下的語音放在枕邊。
“沉舟,等你好起來,我們重新辦一次婚禮。”
我終於能握住鋼筆的那天,連醫生都紅了眼。
我沒有告訴林晚棠。
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下飛機後,我先去了曙光能源。
公司最新一代固態電池即將發佈,核心專利是我耗費十年完成的。我想在結婚紀念當天,將最終授權書送給妻子。
……
2
顧景川讓保鏢鬆開我。
他穿着我曾經最喜歡的黑色家居服,腳上踩着林晚棠親手給我買的拖鞋。
牆上的全家福也被換了。
照片裏,林晚棠穿着白裙,依偎在顧景川懷裏。
顧星野騎在他的肩上,三個人笑得像真正的一家人。
“沉舟?”
樓梯上傳來林晚棠的聲音。
她穿着睡袍,溼漉漉的頭髮披在肩頭。
看見我的一刻,她停下腳步。
我曾無數次想象過重逢。
她或許會哭,會抱住我,會小心翼翼觸碰我身上的傷疤。
可她眼中沒有半點驚喜。
只有倉皇,以及毫不掩飾的厭惡。
“誰讓你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