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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被推進搶救室時,我聽見丈夫沈硯川在裏面下令,“把最後一支解毒針給江予辰。”
護士愣了兩秒,她看向另一張搶救牀上的沈安寧,聲音發緊:“沈主任,你女兒安寧的指標下降得更快。藥房剛確認,全院只剩這一支。”
沈硯川沒有改變決定,“予辰有先天性心肌損傷,撐不過下一輪毒性反應。安寧身體基礎好,還有許知微。”
隔着搶救室的玻璃,我和他的視線撞在一起。
他知道我聽見了。
可他還是從護士手裏接過藥,親自注入江予辰的靜脈。
十分鐘前,兒童公益體驗營發生集體中毒。
十二名孩子同時出現嘔吐、抽搐和意識障礙。
我負責過同類營養劑的安全評估,一眼認出這是添加劑超量引發的代謝性中毒。標準方案裏,特異性解毒針是最有效的治療手段。
醫院原本應該常備三支,現在卻只剩一支。
而我的女兒沈安寧,眼睜睜看着那支藥給了別人。
搶救室裏,她的小手無力地垂在牀邊,“媽媽......”
我衝進去握住她。
安寧已經睜不開眼,卻還在斷斷續續地問:“爸爸是不是......沒看見我?”
……
2
安寧醒來後,沒有哭。
她盯着頭頂的輸液袋看了很久,才輕聲問我:“媽媽,我以後是不是不能去游泳了?”
我替她掖好被角。
“現在不能。等身體穩定,我們可以選擇別的運動。”
“那我甚麼時候能好?”
我沒有哄她。
“可能需要很長時間,也可能不能回到以前。但媽媽會陪你找到新的生活辦法。”
安寧轉過臉,眼淚順着耳邊滑進枕頭。
“爸爸爲甚麼沒來看我?”
其實沈硯川來過。
他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卻沒有進來。
因爲江予辰住在隔壁重症病房,江晚棠情緒崩潰,他先去處理了那邊的事情。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沉默片刻,安寧又問:“那支藥是不是爸爸給予辰哥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