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給機長陸霜凝的告白禮物,被原封不動退到了公司前臺。
盒子上貼着一張紙:請勿再寄,浪費公共資源。
我追了她八年,這是第一次收到署名回覆。
前臺唸完,周圍同事都笑了,說我終於把這朵高嶺之花惹煩了。
我拆開盒子,發現裏面那本飛行日誌不見了。
去機場找她時,同機組的乘務員蘇栩正拿着日誌翻看。
他指着一頁念:
“今天她平安落地,我也終於可以睡覺了。”
候機的旅客紛紛朝我看過來。
我伸手要拿,他卻往後退,說要讓陸霜凝知道我的感情有多沉重。
陸霜凝聽完,把日誌丟進碎紙機旁的待銷燬箱。
“你願意等是你的事,別把我的安全當成你表演深情的工具。”
蘇栩問她要不要申請限制我登機。
她點頭,讓我自己聯繫航司處理。
我沒有再解釋,只從紙箱裏取回日誌。
……
第二天傍晚,我準時推開了陸家老宅的院門。
秋末的風帶着涼意,捲起地上的枯葉。
客廳裏燈火通明,歡聲笑語從半掩的門縫裏漏出來。
我沒有去按門鈴,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沙發上,陸霜凝正剝着一個橘子,細心地挑去橘絡。
蘇栩靠在她身邊,手裏端着一杯紅茶,笑得十分燦爛。
陸母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看着他們,眼神裏滿是慈愛。
聽到開門聲,三人的笑聲同時停了下來。
陸母看到我空着手,臉色立刻垮了。
“裴行之,你懂不懂規矩?讓你來做飯,你連菜都不買?”
她站起身,指着牆上的掛鐘。
“這都幾點了?你想餓死我們嗎?”
我站在玄關處,連鞋都沒有換。
“我不是來做飯的。”我平靜地看着她。
陸霜凝將剝好的橘子遞給蘇栩,隨手抽了張紙巾擦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