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訂婚宴的路上,未婚夫許銳以臨時換場地爲由,讓我在高速上連改七次目的地。
我終於受不了了,開進服務區,撥通他的電話。
"許銳,你要是覺得訂婚不重要,那就別辦了。大不了我嫁別人。"
電話那頭,他學姐蘇敏的聲音隨即響起:
“看吧,我就說她是撈女。才三個小時,就急着換個男人嫁。”
“咱們得賭約,是我贏了。”
蘇敏曾是海後,現在搖身一變成了情感博主,天天教男人識別撈女。
她在許銳身邊從不避嫌,總說自己最適合幫他看清未婚妻。
許銳沒有反駁,反而問我:
"改地址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心。你要真想嫁我,怎麼會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呢?"
臉上畫好的妝造早就被汗浸花了,我看着被高跟鞋磨破的腳後跟,突然笑了。
三個月前,他求婚時說,一切都準備好了。
原來準備好的不是訂婚宴,是考場。
我媽上週還說葉家長孫剛從國外回來,問我願不願意喫頓飯。
我當時說不必了,我快訂婚了。
……
“子衿,你再任性也要有個限度。”
許銳的語氣裏沒有慌亂,只有習以爲常的篤定。
“以前每次吵架,你哪次不是自己想通了又回來找我?”
“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別拿這種話當氣話嚇唬我。”
我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車廂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
我脫下那雙染血的高跟鞋,赤着腳踩在腳墊上。
後視鏡裏的女人狼狽不堪,眼線暈染開來,像兩道乾涸的淚痕。
我想起兩年前的冬天。
許銳創業初期資金鍊斷裂,天天在出租屋裏喝得爛醉。
我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做兼職翻譯,攢下的八萬塊錢全打進了他的賬戶。
那天他抱着我,眼淚蹭在我的脖頸裏,發誓說這輩子只要有他一口飯喫,就絕不讓我受半點委屈。
可蘇敏回國後,一切都變了。
蘇敏打着情感專家的旗號,在短視頻平臺上收割了幾百萬粉絲。
她第一眼見我,就當着許銳的面打量我的穿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