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出差提前結束那天,我在自己家門口輸了五遍密碼,全都錯誤。
連我的指紋也被刪了,我正準備找物業,門忽然從裏面打開。
妹妹孟晚穿着我的拖鞋站在那裏,明顯愣了一下:“姐,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客廳裏,男友賀川和兩個發小正在替她過生日。
桌上擺着新買的餐具,玄關多了她的鞋櫃,就連我臥室門口都掛上了她的姓名牌。
孟晚有些不好意思:“前男友最近總來騷擾我,所以把門鎖換了,只錄了家裏人的指紋。”
賀川在旁邊補了一句:“你天天出差,錄不錄都一樣,回來提前說一聲就行。”
半年前孟晚失戀,他們說只讓她借住三天。
後來三天變成三個月,我的衣服被挪進書房,收藏櫃成了她的化妝臺。
每次我開口,他們都說:“她是你妹妹,你讓讓她。”
這一次,我也不想爭了。
我拖着行李住進酒店,當晚聯繫了中介。
第二天下午,賀川還在催我:“物業費記得交,晚晚下週還想重新佈置一下客廳。”
我回了一個“好”,半小時後中介帶着第一批買家按響門鈴。
……
2
第二天一早,我被客廳裏的說話聲吵醒。
孟晚抱着色卡坐在地毯上,問奶油白還是燕麥色更適合客廳。
賀川指着其中一張:“燕麥色吧,你不是想拍視頻嗎,這個更上鏡。”
林舟跟着說:“那陽臺也一起收拾一下,知意那幾盆綠植先挪走,放着挺佔地方。”
我端水的動作停了停,那幾盆綠植是我媽去世前養下來的。
我直接開口:“陽臺不動,花也別碰。”
孟晚立刻放下色卡:“姐,你不喜歡就算了,我就是隨口一說。”
賀川反而沉下臉:“她只是提個建議,你說話沒必要這麼衝。”
我看着他,忽然覺得特別好笑。
別人計劃怎麼改我的房子叫提建議,我不準別人碰我的東西卻叫脾氣差。
喫早飯時,賀川把一杯冰美式推到我面前。
我胃不好,從來不空腹喝咖啡,他以前明明記得。
現在冰箱裏卻永遠有孟晚喜歡的燕麥奶、冷萃和三種低糖酸奶,我上週讓他順手買的胃藥還躺在購物清單裏。
這些事單拎出來都小得可笑,可湊在一起,我連自己甚麼時候被擠到最後都說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