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撞見丈夫何景川和他的女助理共用一把傘時,雨下得很大。
他們站在酒店後門的臺階下,許棠穿着一條白裙子,半邊身子都貼在何景川懷裏。
何景川低頭替她擦掉眼角的淚,動作溫柔得讓我覺得陌生。
我和他結婚七年。
七年前,他剛從國外回來,沒錢沒背景,是我帶着他進入瀾海集團,替他擋酒、拉項目、託關係。
七年後,他成了集團副總,人人都叫一聲何總。
而我這個創始人,反倒被他說成只會畫圖紙、不會做生意的“藝術家”。
許棠看見我時,臉色白了一下。
何景川卻先鬆開她,快步朝我走來。
“晚晚,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回家。”
我看着他,又看着他身後那個眼眶通紅的女孩,忽然笑了。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何景川眉頭一皺,像是很不喜歡我這副平靜的樣子。
……
2
第二天一早,我召開了項目籌備會。
東港生態城,是瀾海今年最大的項目。
投資規模近百億,涉及溼地修復、商業規劃、酒店運營和公共藝術設計,一旦落地,足以讓何景川坐穩集團第二把交椅。
會議室裏,何景川神采飛揚。
他講方案,講資源,講未來三年的營收預期。
每說一句,周圍的人就附和一句。
許棠坐在他右側,眼神亮得像是何景川已經站上了集團總裁的位置。
她甚至在會議結束後,故意走到我面前。
“林總,何總爲了東港項目熬了好幾夜,您也要多體諒他。”
我抬頭看她。
“你是以甚麼身份跟我說這句話?”
許棠臉色一僵。
“我......我是何總助理。”
“助理就做好助理該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