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病重,替我們姐妹各求了一條出路。
一個入東宮做女史,一個去行宮侍奉被廢的太后。
東宮月俸豐厚,但只是奴籍。
行宮清苦,卻能被太后認作義女。
前世,姐姐搶着去行宮。
“等陛下消了氣,我就是長公主。”
可她嫌太后瘋癲,伺候時處處偷奸耍滑,甚至偷偷倒掉太后的湯藥。
三年後太后病逝,她被杖責問罪,逐出行宮。
我在東宮替太子整理舊檔,查清了先皇后死因。
新帝登基後,賜我女官之首的尚宮之位。
姐姐來求我收留。
我剛替她披上衣裳,她便拔簪刺進我的心口。
“給你抄幾本書,你倒抄出富貴來了!”
我抱着她撞翻炭盆,直到大火將我們一同化爲灰燼。
再睜眼,姐姐已經搶過東宮的腰牌。
……
夜裏,行宮的偏殿冷得像冰窖。
我咬着牙,用剪刀剪開黏在傷口上的布料。
太后咬得極深,皮肉翻卷着,還在往外滲着血珠。
我將金瘡藥灑在傷口上,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翠兒端着一盆熱水走進來,看到我的傷口,嚇得臉色發白。
“明微姐姐,太后這瘋病越來越重了,你今日怎麼不躲啊?”
翠兒是行宮裏年紀最小的宮女,前世也是她替我收的屍。
我用乾淨的白布將手臂一圈圈纏緊。
“她是主子,我是奴才,哪有奴才躲主子的道理。”
我語氣平靜,將剪刀收進匣子裏。
“翠兒,明日起,太后的藥我去熬。”
翠兒愣住了。
“可李公公說,太后的藥必須由太醫院派來的小藥童親自煎熬。”
我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我今日見那藥童粗心,把藥渣都煎糊了,若是傷了太后的鳳體,咱們整個行宮都要跟着陪葬。”
……